为了保证客人的隐私,以及某些不可说的因素,殡仪馆的监控都是安装在灵堂的外面。
也就是说,内部没有监控,但外面的监控能照顾到每一个死角。
我点开三号厅大门处的监控,用心查看了今天早上的监控。
正如所料,我背着包转身离去时,监控上只显示了我一人人!
我又看了从殡仪馆一贯到墓园这一路上的监控,都只有我一个人。
"咦,鱼丫头,你这是在看谁呢?"门卫大叔突然站起来,指着监控里的一角。
我顺着门卫大叔那苍老而笃定的手势凝视过去,顷刻间,一股寒意犹如冷锋般穿透脊背。
在监控画面中,我正与人说话,尽管无法捕捉到确切的言语内容,但显而易见的是我不断地转动头部,时而驻足不前,仿佛在等待某个隐身的存在,继而又迈开步伐继续前行。
但是,我的身边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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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对着空气滔滔不绝!
"鱼丫头?"门卫大叔猛地拍了我一下,"你咋了?脸咋这白呢?"
"我没事。"我回过神,缓了缓,才跟门卫大叔道谢:"谢了叔,下次我来给你带瓶酒,我师父珍藏多年的女儿红!"
门卫大叔乐呵呵的摆手,"行了行了,我就不喝了。留着你结婚的时候慢慢喝!"
"行嘞,我到时候一定请您!"
从监控室出来后,我脸瞬间垮了下来。
去问陈发的时候,我就知道早晨来的人不是他!
我以为是幻觉,但若是幻觉,我自己就不会有这么明显的动作,更像是行尸走肉一样,缓慢的朝墓园去。
可监控明摆在那儿,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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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头,一步一步的往山上走。
注视着三号厅的位置,我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
"鱼丫头鱼丫头!"姜大海边招手边朝我跑过来。
"你怎么又不带手机!"
姜大海气喘吁吁的跑到我面前,把手机递给了我,"孙队长,找你有事。"
孙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一愣,接过移动电话问:"他找我什么事?"
"可能是瑶瑶的车,检查出甚么问题了。"姜大海擦了擦汗,说:"他没在电话里细说,要不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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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我现在过去……"
"唉你别急。"姜大海拉住我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我眉头一紧。
姜大海连忙松开,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就是看你脸色惨白惨白的,再说你昨晚上也没骑车过来,我送你过去吧。"
我这才想起,昨夜里为了方便是坐姜大海的车来的。
"行,那就麻烦海叔了。"
姜大海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哦对了,你移动电话刚刚还有一人电话打过来,但我接了又没听到对面说话,就给挂了。"
我听完刚好打开了移动电话,上面除了孙诚,的确还有另一个未知的号码。
不明白是谁的,我也懒得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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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走吧海叔。"
"行,行。"
姜大海跟着我往停车场的方向去,同时走,一边说:"我适才问了,殡仪馆那边说你早已把位置定下来了?"
"发叔让我随便找一人,我就按照你说的,放在了好一点的彼位置。"
去查监控前,我就早已给殡仪馆那边打过电话。
不对!
我猛地回头问姜大海:"海叔,你是在哪儿注意到我移动电话的?"
姜大海一愣,道:"就在灵堂啊,你手机一贯放在灵堂,不然我早晨干啥去墓园找你,直接给你打电话不就行了。"
风吹着两旁的树叶沙沙作响,我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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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当天转身离去后就没有去过灵堂。况且,我中途打过一人电话。"
"啊?那是,你忘了?"姜大海摸了摸后脑勺,"我刚才去找你你就没在,就移动电话在凳子上。我还寻思你上厕所去了。"
因此,我的手机从我去墓园开始,就一贯在灵堂里!
那从我去到赶了回来,又是怎样打的电话?殡仪馆那边还明白我定下的位置?
"丫头,先走吧。"姜大海催促道:"别让孙队长等久了。"
"嗯,嗯。"我迟钝的点头应下,心里却对周遭的一切都产生了怀疑。
我目光投向走到前面的姜大海,伸手轻推了他一下。
"哎哟!"姜大海一个踉跄,回头无奈的注视着我:"丫头,你干啥呢?"
"不好意思叔。我想问你一下,姜瑶的尸体送去火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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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他摆摆手,"你发叔又说要等到晚上,他又叫来一帮跳花灯的,说是给姜瑶送送行。"
"又要送行?"我不解:"他前一天不还说不能大操大办?"
姜大海摊手:"我也不明白,我这个大哥啊,现在就是个怪人。"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摇着头,一边拉开了车门,说:"上来吧丫头,管他现在怎么折腾,咱先去把车子的事情弄清楚了再说。"
我闻言也只好点头,上车前我又回头看了眼上面的三号厅,屋顶上缭绕着一股淡淡的雾气。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等我再看去时,那雾气又消失不见了。
上了车,还没出殡仪馆的山,我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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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丫头,鱼丫头?"
嗓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缓缓睁开眼,看到眼前的姜大海时,愣了一瞬。
"你可算是醒了。"姜大海松了口气,说:"从上车你就开始睡,适才怎样都喊不醒。我差点送你去医院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眨了眨眼,正要起身,脖子和腰纷纷响起一阵"咔咔"的嗓音,仿佛关节重组。
浑身酸痛感袭来,活像被人猛力压了一路,根本动弹不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叔我徐徐。"我抬手揉着算账的脖子,扫了眼周边,问:"到了?"
"到了,你现在能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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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了两下,我点头,"能。"
一人起身从车上下来,我关上车门,注意到面前的老破小时,停住了脚步。
"叔,你确定?"我回头看姜大海,"这个地方,真的是特处所?"
姜大海点头,语气也有点怀疑:"是的吧?我看导航上不错啊。"
他说着又掏出移动电话看了眼导航,我凑过去看了眼,上面的确显示已到达目的地。
可,眼下这堪比九十年代棚户区的地方,是特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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