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陈发脸色大变，"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此物明明就是镇宅用的符文！怎样会是牛头马面！"
即便没读过书，听老人家说，也知道牛头马面是干甚么的。
更何况陈发这人为了发财都返祖改姓了，会不明白是甚么？
看他脸色如此难看，我又添一把猛火："就是啊，上次给陈驰做法事的毛先生，我不是给他贴画像来着，上面就是此物咯。"
"你，你说真的？"
我颔首，他的脸更白了，"怎么可能！他，闫先生不会骗我的！"
我就知道是那个甚么闫先生！
"那，要不你去问问他？"我偏头看了眼影壁上的图案，道："或许他用这个，是有甚么别的寒意呢？比如，这个地方的风水不适合活人，但很适合死人。"
我说着，一贯注意着陈发的脸色，却不想话音刚落，他就怒斥道："甚么死人活人！丫头你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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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题！陈发就是明白这个地方的风水有问题！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我也不再试探，转头往里走。
"那发叔你就当我乱说。"
我走到院子里，一眼就看到了香炉中的烟雾徐徐上升。
"发叔今天上的香？"
"嗯。"陈发从我背后走过来，语气不是很好，"此物还有什么讲究吗？"
"没。只是，烟雾缭绕不散，左右摇摆，您所求的事，只怕有变。"
"……我什么都没求。"
我回头，陈发的脸色更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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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意思，惨白如纸的骷髅脸还有这么多变化。
"哦。"
我没再看他，转头往左厢房走去。
但是我适才靠近，就被陈发拦住："你要做什么？"
"发叔，你应该比我要清楚，此物家里目前所发生的一切，都跟此物左厢房有关系。"
我注视着他说："倘若你始终不愿意跟我说实话，那么即便你搬出去，怕是也无济于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行！"陈发毫不迟疑的拒绝了我的话，"这里是禁地，你不能进去！"
他指着另同时，说："你不是要来看风水吗？在那边，你去那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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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他倔强的模样，我轻微地叹了口气，也有点烦。
"发叔，时间越长，影响的就越大，你的身体早已大不如前。你以为住在这里，是为了家族为了后代。可现在你连孩子都没了，唯一的孙子也可能保不住，你还在迟疑甚么？"
我注视着他那双凹陷下去的双目，"难道要等这个家只剩你一个人了，你才能醒悟吗？"
话是这么说，但我心里清楚，陈发不会同意。
一听到这话，陈发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但我还是继续说："还是说，你想把自己费尽心思挣来的钱，拱手让给你的兄弟？"
我又下了一剂猛药，"此物宅子原本是个甚么地方你该明白。活人住在死人的宅子里，你还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还有，你在陈驰身上放的那保命符，是不想让陈驰顺利转身离去吧？"
我紧盯着他的眼："你想把他困在这个地方，以他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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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陈发的脸色变化，我又换了说辞："或者是，用他来祭奠。你要祭奠的东西，就在这厢房里，是不是？"
"不是，你胡说八道！"陈发冷着脸道："我儿子已经死了，人死灯灭，还有什么东西？"
"魂魄。"我轻声说着，就看到陈发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
"发叔，你要是不信，你去姜大海家看看。"我轻微地笑着，"他家门上挂着一个八卦镜，凹进去的八卦镜，藏污纳垢，又把聚集起来的晦气全都投射出去。你猜他投射到哪里去了？"
"你说真的？"
见他开始怀疑，我点头："你不信可以立马给那个甚么闫先生打电话，你就说，你注意到姜大海家有一人八卦镜，看他怎样说。"
陈发将信将疑的看了我一眼，还是没忍住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转瞬间，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人低哑的老人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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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你有甚么事吗？"
陈发看了我一眼，我冲他点点头，他才开口说："闫先生，我注意到大海家里挂着个镜子，想请您也给我请一人，放家里辟邪。"
那边沉默了片刻，才传来老人的声音："陈先生，用不着。你家里已经很好了，无须改动。"
"这样，那闫先生，小驰的骨灰，你安置好了吗？"
陈发突然一句话，让我猛地的抬起头。
他竟然真的把陈驰的骨灰带赶了回来了！
陈发像当我不存在一样，继续说："时间拖太久，我担心出事。"
"转瞬间了，这两天你再打五十万过来，我会在这个周末亲自到你家里，给陈驰安灵位。"
"五……"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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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呆了！我收一次才一千块！这狗东子竟然敢要五十万！他怎么不去抢呢！
"我等下就打。"
陈发还不拒绝？！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后悔了！当时就不该只要这么点的！
"嗯，对了，我听小宏说，你们村子里有一人职业捞尸的，是个丫头？"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一愣，抬头看过去。
陈发也看了我一眼，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是，她今年刚成年，以前跟着鱼老头，闫先生你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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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先生应了一声，移动电话里又传来他的笑声：
"小丫头有几分聪明，但胆子太大，没有教养。你替我看着点，莫要让她坏了大事！"
"我知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行了，我先挂了。你好好准备，周末等我过去。"
挂了电话，陈发转头看我，"你听出问题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语气很不好。
我笑了笑，问："发叔，五十万，他帮你把陈驰的骨灰带赶了回来，是怕人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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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发面无表情的说："你明白这宅子是什么地方，他的骨灰当然要请回来。"
"所以，之前的家里走的几位老人，你也带回来了，就放在左厢房？"
我看着他，不理解，也很生气："我说过，死人不可能跟活人住在一起！你把所有尸体骨灰都带赶了回来，为了发财，就这么不顾家人死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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