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璟王归京
霍瑜白用聂如瑾的字迹开始书写——
父亲：
毒入喉肠，灼烧着五脏六腑，痛苦难忍，片语难吐，求生不得，求死亦难。
当你注意到这封信的时候，女儿该已经不在人世了。
女儿想不通，何人要害我性命？是那御亲王府？丞相府？还是徐公家？或者是……你和母亲。
女儿之死，会大张旗鼓的调查，还是不了了之？
我聂如瑾生来骄傲，却不想死得凄凉，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尸骨未寒，终为他人做了嫁衣。
怨恨未消，只叹仇人过得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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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情寡淡，只愿来生弥补了这一世薄凉。
如瑾，绝笔！
聂如瑾眨了眨眼，挤了两滴眼泪落在信纸上。
拿了信封，写上——
父亲聂钧亲启！
将信置于蜡烛上烤干墨迹，又抹上一点香灰。
最后，将信叠好，放进信封。
做好这一切，又拿了再者的信封，写上——
皇上亲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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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瑾绝笔！
将新的信封，套上之前装了信的彼信封。
霍瑜白拿着信，神色复杂。
她是聂家的嫡出大小姐，母亲是淮郡王的遗孤固萝郡主，生她的时候难产而死。
后来父亲娶了孟丞相的妹妹。
她自小由孟氏教导，多年来称呼孟氏母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聂家的时候，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即便父亲不怎样关心她，倒也没有人欺负她。
毕竟她有皇上和太后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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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她不常入宫。
以前，她不会主动求助皇上，只是现在……
这封信，注定一石激起千层浪，徐家，孟家，聂家，御亲王府，谁都别想安生。
霍瑜白调整好心情，将信放入袖中。
离开客栈，带着若辛前往城南长乐街。
在小巷里拐来拐去，到了一家清幽的小院门前。
霍瑜白取了丝帕蒙住脸，抬手敲门。
不多时，一人约摸二十来岁的女子，打开门，疑惑地注视着霍瑜白，"姑娘找谁？"
霍瑜白认识她，夏嬷嬷的外侄女阿莱，"我找夏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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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皱眉，"你找嬷嬷做什么？"
霍瑜白拿出信递上，淡淡道，"这是有人让我转交的。"
等阿莱接过信，霍瑜白回身匆匆离去。
阿莱注视着信封上的"皇上亲启，如瑾绝笔"八个字，面上大骇，忙去追霍瑜白，"姑娘等等！"
转了一人弯，就失去了霍瑜白和若辛的身影，只得反身回去。
霍瑜白领着若辛从另外的路，拐出了小巷，上了大街。
"小姐，那个夏嬷嬷是什么人啊？"若辛满心狐疑。
"别问太多。"霍瑜白语气淡淡，"回府吧，当天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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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了府，天色已晚。
霍厉峰和夏侯婕正等着霍瑜白，一家人商议之后，下定决心第二日朝堂之上，找徐家讨要说法。
彼时的皇宫，因霍瑜白的一封书信，掀起了轩然大波。
汝郡王是皇帝的堂叔，当年为了北胤朝战死沙场，只留下一人女儿固萝郡主。
固萝郡主又只生了聂如瑾一人。
对于聂如瑾，皇帝是重视的。
皇帝连夜让人前往璟王别庄，宣召璟王入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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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朝堂之上，一封聂如瑾的绝笔信，在朝臣之间相互传阅。
丞相府，太傅府，御亲王府，徐家……被牵连其中。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徐老爷子一脸发懵，"皇上，老臣府上与聂家大小姐没有任何交集，这封信……纯粹是栽赃陷害呀！"
皇帝司煌面庞威严，目光如炬，"徐公的意思，死去的如瑾，无故栽赃你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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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爷子面上惶恐，"老臣不是这个意思！皇上，聂家大小姐已经去世几年了，忽然冒出她的亲笔信，过于古怪。
更何况，徐家确实与聂家大小姐没有任何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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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怀疑，这封书信是假的。"
"朕还没有糊涂到连表外甥女的亲笔信都认不出来！"司煌冷着脸呵斥。
徐老爷子心中惶惶，有苦难言。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司煌锐利的眼神目光投向太傅聂钧，深沉道，"聂爱卿怎样说？"
聂钧神色复杂，"皇上，这封书信确实像是如瑾的亲笔，但从墨迹上看，不是五年之前写的，事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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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没有问你这封信是否有蹊跷，朕要问的是，如瑾是怎么死的？"
聂钧面露沉痛，"微臣一直以为，如瑾是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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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人你以为！"司煌怒不可遏，阴沉着脸，锐利的目光目光投向司璟墨，"璟王！朕命你全权彻查此事！朕要明白真相！"
司璟墨恭敬颔首，"儿臣遵旨！"
霍厉峰出列，"微臣有事起奏。"
"说！"
"皇上，微臣的二弟多年前随汝郡王出征，战死沙场，二弟妹伤心过度，没多久就去了，留下我那年幼的侄女霍瑜白。
微臣想当着皇上的面问一问，外戚可有资格卖外孙女？真当我霍家无人吗？"
那孩子自小孤苦，如今，还被徐家抵押给别人做续弦。
朝臣面面相觑。
徐老爷子皱眉，"霍将军，你在说什么？老夫怎样会卖自己的外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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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厉峰冷笑，从袖中掏出契约书，一双手恭敬奉上，"皇上！微臣有证据！"
内监拿了契约书，呈给司煌。
司煌看完，脸色铁青，"荒唐！"
"皇上！几年前，瑜白因与御亲王府的婚事，被人构陷，弄得声名狼藉。而今，又被徐家如此欺辱，微臣恳请皇上，给霍家一个公道。"霍厉峰言辞恳切，一脸痛心。
"又是与御亲王府的婚事，又是徐家……"司煌怒不可遏，"徐公！朕命你解除了婚约，让徐家老夫人亲自到霍家给霍瑜白赔礼道歉！"
徐老爷子依旧是懵的，糊里糊涂地颔首，"老臣遵旨！"
"……"
大早上，霍瑜白刚吃了早饭，就被京兆府的人叫走了。
出现了新的证人，指证霍瑜白让人殴打杜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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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瑜白望着府里的丫头夏芝，很意外，霍家竟然出了叛徒。
联想到当初，她自己都不明白的情况下，被人指出有孕在身，家里的叛徒早就有了。
"霍二小姐，你们府里的丫头声称受你指使，买凶殴打杜氏，你可认罪？"贺渊沉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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