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什么是好色？
司璟墨受了霍瑜白引导，转身离去霍家以后，带着霍煜祺前往聂家。
站在聂府门前，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他早已快六年没有来过太傅府了，怕睹物思人。
"夜魂，你叫门！"
"……"
聂钧知璟王到访，带着一家老小到大门处亲迎。
"老臣恭迎璟王！恭迎小殿下！"
司璟墨面容冷硬，神色冷漠，看聂钧的眼神锐利冰冷。
只要一联想到聂如瑾是被人害死的，而身为父亲的聂钧毫无所觉，还以一句自杀将一切掩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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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大人！本王奉命调查聂大小姐的死因，有些事情需要了解，特来拜访，没有打扰吧？"
聂钧神色恭敬，"不打扰，事关小女，辛苦璟王了。"
司璟墨抿唇，抱着霍煜祺进了聂家。
聂家人跟上。
到了正厅，司璟墨上座，怀中抱着霍煜祺。
夜魂和暗影站立在司璟墨左右两旁。
聂家人全都恭敬地低着头。
"都坐吧！"司璟墨沉声道。
聂家人按着身份高低，长幼次序，依次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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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璟墨锐利的目光在聂钧，聂夫人孟氏，聂家大公子聂匀滔，三小姐聂如意的容颜上一一扫过。
"聂大人，当年聂如瑾之死，对外声称是自杀，是您一开始就这么认为，还是被人误导？"
如滢说，如瑾早晨出门赏菊，见到御亲王府二公子与唐家小姐出游，心情不好，因此赶了回来将自己关在了房里。
聂钧联想到当初的事，神色有些恍惚，"那天，是九月初九重阳节，一整个下午，如瑾都没有踏出闺房半步。
老臣对于这些儿女私情并不是很关心，也就没有理会。
直到晚上，让丫头去叫如瑾吃晚饭，才发现屋门反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臣当时很生气，觉着如瑾没有气度，一点小事就烦闷半天，拍门无人应答，就让人撞了门。
进了屋，让人掌了灯，发现如瑾倒在地上，蜷缩着，七窍流血，身子已经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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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璟墨指尖僵硬地曲着，隐隐颤抖，心紧紧地揪着，联想到了那封信……
她说，毒入喉肠，灼烧着五脏六腑，痛苦难忍，片语难吐，求生不得，求死亦难。
她说，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一整个下午，她就那样死在了屋子里，无人察觉。
他光是想想，就能知道当时的她有多绝望。
而那个时候，他却在水月庵，与一陌生女子行鱼水之欢。
心痛，自责。
桌面上还有如瑾绣了一半的鸳鸯枕，还有一壶茶，老臣让府医验过，有毒。
聂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接着道，"老臣在桌上发现了御亲王府二公子写给如瑾的一封信，直言她不爱如瑾，就算定亲了，也定不会娶如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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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种迹象，让老臣误认为如瑾是为情自杀……并且这么多年了都不曾怀疑过。"
司璟墨眸色暗沉，"伺候如瑾的丫鬟呢？"
"璟王该明白，如瑾喜静，不喜欢丫鬟伺候，因此丫鬟没有她的允许，基本不进屋的。"聂钧说。
司璟墨眉头紧拧，脸色难看，"就算不让进屋，丫鬟也该守在门边，或者隔一段时间，问一下主子是否需要茶水。一整个下午，就没有丫鬟去关心一下如瑾吗？就没有人发现屋里有一丁点不对？"
"这……"
"聂太傅！你重视国事，本王欣慰，但望你多关心一下家事，家不教，何以教国人？"
聂钧低下头，"老臣惭愧！"
"本王再问你，让聂如滢替嫁是谁的主意？"
"这……是微臣与贱内商议之后做的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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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璟墨眸色暗了暗，"那固萝郡主带到聂府的嫁妆呢？那些本该属于如瑾的嫁妆呢？"
"这……"聂钧面有难色，欲言又止，"这……"
司璟墨冷了脸，"说！"
"如瑾早已不在了，汝郡王府那边也没有人了，下官私自做主，将如瑾的嫁妆拿了一半给如滢添妆……"
"你大胆！"
司璟墨气得拍桌子，怒不可遏，"聂钧！聂如瑾即便是你的女儿，可你别忘了，她是汝郡王在这世间唯一的血脉，也是汝郡王府的继承人！
她生，她的嫁妆属于她，她死，嫁妆也要统统陪葬，你聂家的人使得吗？
连皇家的东西都敢动用，你这是要造反吗？"
"微臣惶恐！"聂钧忙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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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家其他人也都齐刷刷跪下。
司璟墨居高临下的睨着聂家人，眼神锐利冰寒，"聂太傅，本王素来敬重你，却不想你如此拎不清！
固萝郡主是皇家的人，她当初嫁与你，嫁妆的单子在皇室有备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本王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如瑾的嫁妆包括皇上和太后当初给的一切赏赐，希望你原原本本的交出来。
这所有的一切，都将给如瑾陪葬，谁也用不得！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还有，当年如瑾院中伺候的丫鬟，聂太傅最好着手调查，主动替本王提供线索。
若是本王让刑部来抓人，大概不会那么客气，对聂太傅的声誉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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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朝堂上的那封信吧？到底是谁送到了皇上手中？那个人知道多少秘密？接下来，还会不会继续提供更多的线索？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希望聂太傅认真调查，查到甚么也如实交代。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如有隐瞒，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恐对聂太傅的仕途不利，毕竟父皇眼里容不得沙子，尤其涉及到如瑾。
希望聂府的人都好自为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司璟墨冰冷的眼神扫了孟氏一眼，抱着霍煜祺离去。
孟氏被那一眼看得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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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聂府，天色已晚。
"爹爹，我们去找瑜姐姐吧。"
司璟墨压下怒火，偏头无奈地注视着霍煜祺，"你怎么三句话不离你瑜姐姐？不是说了嘛，等旬休了再去找她。"
"可是……"霍煜祺低下了小脑袋，小脸郁闷，"我想跟瑜姐姐一起睡，瑜姐姐的怀抱软软的，暖暖的。若是爹爹抱过瑜姐姐，肯定也会像我一样，想跟瑜姐姐睡觉。"
司璟墨满头黑线，眼神变得严厉，"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好色？"
霍煜祺漆黑明亮的大眼懵懂，"甚么是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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