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矛头

医入警门 · 切尔

"这、这是怎样回事……"尹明旭吃惊的说，"我记忆中检查室内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啊，怎么现在就……"

"这会是凶手干的吗？"严君黎说道。

"看来我们终于找到凶手的动机了。"杨文彬望着满目狼藉说，"一定和这满屋的狼藉有关系。"

"凶手是想从朱白蓉这里找到什么东西吧。"严君黎跨过地面上些许凌乱的物什进到房间里面，"你觉得他找到了吗？"

"没有。"杨文彬环顾着室内四周，肯定的说，"他肯定没有找到，因此物室内都快被他翻个底朝天了，连床板、地缝这种地方都没有放过，肯定是失望而归了。"

尹明旭叹息着摆了摆手，"我觉得朱小姐也真是可怜，她父亲留给她什么遗物不好，偏偏是这么一条被诅咒的项链。说不定，她真的是被那条项链咒死的呢。"

"世界上所有的诅咒都是人为的。"杨文彬摇摇头，后退几步，掏出移动电话，将凌乱的房间照了下来，"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耽误了他们不少时间，总不能一直不让皇后号检修吧。"

严君黎颔首，有些抱歉的对尹明旭说，"耽误你们的时间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尹明旭摆了摆手，"哪里的话，这可是出了命案，我当然要力所能及的帮忙了。只不过船长也确实有些不满，他希望尽快把船开走，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的轮船上死过人这种事情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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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明旭叹了口气，"我已经尽力了。今天轮船的检修工作就能做完，明天上午就会驶离小岛，等五天以后会有下一趟轮船来接你们。"

严君黎和杨文彬刚走下轮船，客舱门就已经关上了。而从码头到旅馆的路即便并不算长，却因为气氛的沉闷而显得格外遥远。

"你有想法了吗？"杨文彬首先打破了沉默。

严君黎摆了摆手，"首先朱白蓉失踪的那段时间，几乎人人都有可能作案，时间上没办法排除嫌疑人。其次，我们刚刚也看了朱白蓉的室内了。虽然被翻得一塌糊涂，只是值财物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动，我实在想不出凶手的动机是甚么。"

杨文彬听完露出了一个微笑，清了清嗓子，"关于凶手是谁的问题，我心里早已大概有数了。"

"什么？"严君黎大吃一惊，"你早已知道凶手是谁了？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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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还不能说，因我还没有任何证据。"杨文彬转头目光投向自己的搭档，"因为我也有跟你一样的疑惑。我想不出此物人杀害朱白蓉的动机是什么，无论从哪个方向想，我都想不出凶手打算做甚么。无疑，他的目的是朱白蓉身上的某样东西。只是你不觉得有哪里奇怪吗？他杀了朱白蓉以后，才去朱白蓉的室内翻箱倒柜，而且最后也没能找到想要的东西。只是倘若他根本不知道那样东西在哪里，为甚么他会选择先杀死朱白蓉呢？倘若不知道东西在哪里，留着她威逼利诱的问出在哪才是常人的做法不是吗？"

严君黎沉思起来，"的确是这样没错。"

"算了，我们还有时间。能趁着这段时间旁敲侧击的问问大家，兴许能问出些甚么来。"杨文彬大方的一扬手，就继续向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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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问谁，问什么啊。"严君黎紧赶几步追上去，"你倒是告诉我凶手到底是谁啊。"

"你不是很聪明吗？猜猜看啊。"杨文彬不怀好意的眨着双目。

"你这人怎么这么差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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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馆的气氛十分沉闷，朱昊然坐在大厅里抽着烟，毛迎琴拿着一本杂志，却半天都没有翻页。朱志新则像有强迫症一样抱着朱白蓉的波斯猫，一遍一遍的给它刷毛。还有数个皇后号上的其他旅客，也都十分沉默，没有人说话。

罗燕上楼洗了个澡，一下来就被一群人阴霾的气氛给吓了一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彼……我下来接杯水。"罗燕有些尴尬的说，清了清嗓子，从饮水机下面拿了一人一次性纸杯出来。

这时，忽然有人冷不丁的说了一句，"杀人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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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燕一下子转过了身，"谁！"

可一整个大厅的人都沉默着，自己干着自己的事情，谁都没有搭腔，空气里一片诡异的安静。

罗燕抿紧了嘴唇，再度转回去继续接水。但几乎是旋即，大厅里又响起了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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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凶手，怎么不去死呢。"

"谁！谁说的！"罗燕立刻转过了身，杯中的水洒了一地。

罗燕的眼圈红了起来，但又倔强的拼命忍耐着眼泪。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但所有人都用极端冷漠的眼神注视着她，仿佛早就肯定了罗燕就是杀人凶手。即使不用说话，他们容颜上的表情也早早已说明了一切。

"我不是杀人凶手！我不是！我要说多少遍才能有人相信！"

严君黎和杨文彬一回到旅馆，注意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罗燕在大吼完以后就噔噔噔的想往楼上跑，还险些撞到刚进来的杨文彬，幸亏杨文彬一把将罗燕给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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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燕？这是怎样回事？"杨文彬莫名其妙。

罗燕抹着眼泪，抽泣着说道，"他们说我是杀人凶手！"

"怎么回事？"严君黎的语气里压着火，"你们一群成年人欺负一人女孩算怎样回事？"

"警官，瞧您这话说的。"朱昊然从鼻腔里喷出一股气来，语气甚是讽刺，"别看她年龄小，可是甚么事情都敢做得出来呢。"

"可不是。"毛迎琴也阴阳怪气的说，"年纪轻微地，就干的出这种杀人越货的事情。"

"你怎样说话呢！"严君黎厉声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诬陷一人孩子杀人？"

"只是她偷了白蓉的项链啊！"朱志新也反驳道。

还没等严君黎再多说，杨文彬就伸手把他拦下了。他冷冷的看向数个朱家人，平静的说道，"项链的确是她偷走的。我不会包庇任何一个罪犯，但也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罗燕不可能是凶手。首先，朱白蓉的身高在一米七以上，而罗燕只有一米六，凭她的力气和身高想要打晕甚至打死朱白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将朱白蓉杀死以后，凶手还要拖动尸体，以及抛出船外，这是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几乎办不到的事情。其次，朱白蓉是被熟人所杀害的。她脑后的击打伤甚是深，可能颅骨都变形了，这说明凶手是在离她甚是近的位置下的手。而朱白蓉怎样可能会让前不久才刚刚偷了她宝贵项链的罗燕站在离自己那么近的位置出击自己呢？"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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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刚才说，凶手是朱白蓉的熟人？"不知是谁问了一句。

"那岂不是……"有人的话说了一半又硬生生的吞了下去。但即使不说完，大家也明白他的意思。

在整艘邮轮上，朱白蓉的熟人就只有一起随行的三个朱家人了。

"甚么？你的意思是我们把白蓉给杀了吗？"朱昊然一听立刻就激动的站了起来，指着杨文彬的鼻子大声说道，"怎样可能！白蓉是我们家人，宠她还来不及，还杀她！姓杨的，你也太血口喷人了吧！"

"那请问，停船前二到三个小时的时间里，您在做什么？"杨文彬并没有被朱昊然的无理所激怒，只是平静的追问道。

"你怀疑我？你怀疑我杀了人？！"朱昊然大呼小叫起来。

"请回答我的问题！"杨文彬皱起了眉头，加重了语气又问了一遍，"停船前二到三个小时的时间里，您在哪里，在做什么？"

朱昊然似乎明白过来，如果不好好的回答这个小个子男人提出的问题，他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他只好"哼"了一声，重新坐回沙发上，语气不善的说，"快开船的时候，当然是在室内里收拾行李了。"

"你是一人人吗？有别人和你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