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莫名其妙。"
王辉耀忍不住说了一句。
王辉耀妻子问怎么了，王辉耀忍不住吐槽了两句。
王辉耀妻子听完说："要不看看嘛，万一是真得呢？"
"怎样可能嘛，这个概率比买彩票中1000万还低。"
王辉耀妻子便不说话了。
王辉耀说完还不解气，气愤道："现在的年少人，一人比一人浮躁，满瓶水不动，半瓶水晃荡，水平不怎样样，牛皮吹的山响。"
"行了行了，吃饭吧。谁还不是从年少时候过来的？"
"那我年轻时也没敢吹这种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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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王辉耀坐到沙发上休息了一会。
他要目睹一下，周文写的论文到底有多么"精彩"？
也不明白怎样的，脑海里回荡起了周文说的话，忍不住就打开了手机。
《水稻蚜虫的基因改造技术》
光注意到这个论文题目，王辉耀就一肚子火。
他研究了小半辈子水稻蚜虫，虽然一贯打着生物技术的名号，但是业内人士都知道，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罢了。
当然，全国都一样。
正因为如此，他甚是痛恨别人拿这种东西到他面前现眼，因他太清楚基因改造有多么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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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没有哪个研究所，能真正沉得下心来搞此物东西。
一来是太困难了，几乎不可能成功。
再一个，付出和收益不成正比，有此物精力，还不如去研究研究生化灭杀配方呢。
而他以前也正是这么做的，这些年陆陆续续也卖了不少化学药物配方。
王辉耀一目十行的往下看去。
毫无亮点的开头，甚至语言结构里还能看到熟悉的影子，不出意外，此物开头该是抄的，只是语言经过了重新组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这还敢大言不惭的说改造基因？"王辉耀鄙夷了一句。
即便潜规则，本科生通篇引用率低于30%，都算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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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开头就抄，后面他相信也好不到哪去。
继续朝下面看。
"咦？"
让王辉耀没联想到的是，底下不是常见的大段大段的猜想性叙述，而是实验过程和实验结果，并且配有大量的实验图片。
王辉耀眉头一下紧锁。
开始一目十行的看，缓慢地逐段逐段的看。
再紧接着，一句一句的看。
注视着注视着，他又开始往回看。
紧接着研究图片上面千奇百怪的水稻蚜虫图片，再结合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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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辉耀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拿着移动电话的手指也开始颤抖了起来，嘴里低喃道："这，这，这不可能的……"
……
这个礼拜周文非常忙，基本大半时间都待在图书馆里，查找各种资料文献，写论文的同时，也为接下来的答辩会做准备。
他这个可不是普普通通的论文，而是甚是论文，差一点点能登上CNS的级别。
简单来讲，就是够得着严宁、史一公他们的水平了。
这种论文发出去，在国内生物界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基因改造技术本身，此物比较容易，反正已经改造成功，他说甚么是甚么。
可是，一个人独自完成水稻蚜虫的基因改造工作，说出去实在是有些惊世骇俗，因此他不仅需要讲故事，况且还要找1~2个配角来配合他一起讲故事。
他说摔了一跤，然后不小心打翻了试管，试管里的重金属农药倾洒在水稻叶片上面，让他无意间发现了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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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有意见？
所以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只不过为了避免引起太多人的怀疑，还需要对研发过程进行"艺术加工"。
他已经有了大概的腹稿了。
周文给王辉耀打完电话后，径直回到了寝室楼。
这几天忙着查资料写论文，一直住在学校里。
只不过当天夜里他要搬过去住了。
回到寝室，鹿娘和刘玉坤正好在。
鹿娘注意到周文进来，看看床上的肩包和拉杆箱说："你在外面租房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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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点点头，"嗯，在枫叶弄。"
刘玉坤开玩笑着说："枫叶弄房租那么贵，你那点工资够不够的啊？"
"还行，我跟别人合租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鹿娘说："我记忆中枫叶弄那附近，没什么医院吧，周文你到底在哪个医院上班啊？"
之前周文说过，他在"一院"检测科上班，寝室里人都听成"医院"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像周文这种生物本科生，能有什么像样的医院要他？
所以为了照顾他的面子，谁也没有详细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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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笑说："附属医院啊。"
"什么，你在第一医院上班啊？"
"真得假的啊？你不是说……卧靠，你说的是一院啊，我们还以为是医院呢。"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鹿娘和刘玉坤都是无语至极。
刘玉坤随后追问道："那你干嘛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是，提取白鼠DNA，做做PCR实验之类的。"
"那一人月工资多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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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7000。"
"卧槽，工资这么高？"
刘玉坤和鹿娘都惊呆了，一般像他们这样的本科生，除非是热门专业，要不然实习期一人月撑死了也就两三千块钱。
周文这样的生物本科生，实习期一人月拿七千，简直凤毛麟角。
之后刘玉坤跟鹿娘问了好多问题。
等最后听到周文说，他有编制时，两个人直接傻眼。
虽然大家向来不说，只是心里基本上都认定了一人事实，毕业后的短时间内，周文会是寝室里混得最惨的一个人。
结果谁能想到，他竟然悄没生息的端上了"铁饭碗"，况且待遇那么好，六险一金，房补车补饭补，一样不少。
这样的工作，简直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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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你太不够意思了，找到这么好的工作居然不跟我们讲！"
"哎老周，你跟我们说实话，你是不是家里有关系啊，居然能拿到一院的编制合同。"
"废话，他又没参加过医院的统招考试，肯定有关系啊，这还用想嘛……"
两个人一唱一和，把周文说成了背景深厚的世家子，出来体验人间疾苦来了。
"呵呵，大家四年了，我有没有背景，你们还不清楚啊，就是一点点运气罢了……"
周文大概解释了一下他拿到编制的前因后果。
并且谦虚的表示，"运气"占了大部分原因。
鹿娘和刘玉坤听完后感慨不已。
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相信运气这种话呢，只能说明，周文在他们看不见的三年了，一定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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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一切只不过是花开结果的必然罢了。
只是，心里真得很酸。
两个人把周文一路送到学校大门处，正好滴滴车过来了。
"等你放假了，过去找你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啊，随时欢迎。那我就先走了？"
"嗯嗯……"
鹿娘和刘玉坤目送周文乘坐的滴滴车离开，随后鹿娘叹息道："又走了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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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半路上接到了王辉耀的电话。
这既在他的意料之内，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意料之内是，只要王辉耀看了他的论文，不可能不打电话给他。
意料之外是，没联想到王辉耀这么快打电话给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电话刚接通，王辉耀便迫不及待的追问道："论文真是你写的？"
周文："是的王教授。"
"你确定？"
"千真万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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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彼……你……"
王辉耀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周文了，但一时间却不知道从何问起，又该问些什么？
斟酌了一下，王辉耀用商量的语气说："彼，明天早上有时间嘛，来我写字间一趟。"
周文迟疑了一下说："王教授，次日下午行吗？早晨单位还有些工作需要做。"
"行。"
挂断电话，周文摩挲着移动电话沉吟着……
十五分钟后。
枫叶弄小区6单元，1101室大门处。
周文摆在密码箱推杆，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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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入钥匙孔旋转了两圈，"咔哒"一声门开了。
他拉开防盗门，下意识朝屋内看了眼。
结果注意到两个穿着白色T恤运动衫+黑色超短裤的女孩，正在客厅中央随着音乐跳动呢。
被束缚在吊带衫里面的大uu，随着她们跳动的节奏，上下起舞，剧烈颠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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