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学院冲突
十二月的霍格沃茨，冷空气像凝固的刀子，魁地奇球场边的看台却热得让人冒汗。
比赛开始前半小时，雷古勒斯坐在斯莱特林最佳观赛区，心里正盘算着怎样把浪费的时间找补赶了回来。
魁地奇，巫师世界最受欢迎的运动，十二个人骑着扫帚追数个球，一场能打上好数个钟头，甚至好几天。
雷古勒斯知道规则，认为这是低效娱乐，时间成本太高，战术含量有限，风险还不小。
摔断脖子在魁地奇史上不算稀罕事。
他本来不想来，但埃弗里从早晨就开始念叨："你得去！这是学院荣誉！"
亚历克斯在旁边点头，赫尔墨斯虽没说话，但也默认该到场。
为了合群。
雷古勒斯在心里叹口气，在斯莱特林，有些场合确实不能缺席，因此他坐在这里，裹着厚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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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开始了！"埃弗里突然喊道。
雷古勒斯抬头，球场中央，霍琦夫人吹响哨子，鬼飞球升空。
斯莱特林队长是个五年级学生，叫艾略特·罗齐尔，和亚历克斯家是远亲，但属于主支。
与万圣节晚宴主动找他说话的埃文·罗齐尔来自同一人家庭。
这家伙身材高大，肩膀宽得能把门堵死。
话说得赤裸裸，数个追球手咧嘴笑，击球手把球棍在手里掂了掂。
赛前集合时，他当着全队的面说："都听好，今天只有一人目标，赢得比赛！
胜利高于形式，我要看见比分板上斯莱特林分数比他们高，怎样做到我不管。"
雷古勒斯目光投向对面看台，格兰芬多那边几乎是一片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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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波特站在最前排，他是找球手，披着金红相间的队袍，头发乱糟糟的，但双目很亮。
看台上的小天狼星喊得嗓音最大："格兰芬多！必胜！詹姆，撕碎那些毒蛇！"
他的喊声隔着半个球场都能听见，几个斯莱特林低年级对他怒目而视，扯着脖子对吼，高年级则是没人多看一眼。
小天狼星整个人几乎扒在看台栏杆上，胳膊挥舞得像要飞出去。
彼得·佩迪鲁缩在他背后，也跟着喊，但声音小得多。
莱姆斯·卢平站在稍远点的地方，容颜上带着笑，却没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教授们坐在中央高台，邓布利多坐在最中间，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球场。
麦格教授紧挨着他，身体前倾，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她在格兰芬多执教多年，每次学院比赛她都会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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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位老魁地奇球迷了。
斯拉格霍恩坐在另一侧，正和弗立维教授说着甚么，胖乎乎的手指在空中比划。
斯普劳特教授带了袋糖果，分给周边的低年级。
宾斯教授不在，幽灵大概对魁地奇没兴趣。
雷古勒斯目光扫过整个球场，心里想着，斯莱特林的战术很明显，用犯规拖慢节奏，等格兰芬多失误。
这种打法能赢，但会结仇。
哨声再响，比赛开始。
......
前二十分钟还算正常，鬼飞球在空中飞来飞去，游走球被击球手打得砰砰响，斯莱特林先得十分，格兰芬多立马追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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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小动作开始了。
从未有过的是斯莱特林追球手传球时，手肘不小心撞到格兰芬多追球手的肋骨，那人闷哼一声，鬼飞球脱手。
霍琦夫人吹哨，警告。
"卑鄙！"对面看台有人喊。
埃弗里嗤笑："规则又没说不让碰。"
第二次更隐蔽，斯莱特林另一人追球手在加速时，袍子下摆骤然甩出去，缠住格兰芬多球员的扫帚尾。
就那么半秒钟，够他抢到球了。
霍琦夫人又吹哨，警告。
紧接着是第三次，第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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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波特在空中急转弯，想去追金色飞贼，那玩意儿此刻正球场另一端闪烁。
但斯莱特林一人击球手恰好把游走球打向他必经的路线，詹姆猛地拉起扫帚，游走球擦着他鞋底飞过去。
"犯规！"麦格教授都霍然起身来了。
霍琦夫人飞到击球手面前，严厉地说着甚么，但没罚下，只是给格兰芬多一个罚球。
比分缓慢地拉开，四甚是，五十分。
斯莱特林小动作不断，越来越隐蔽阴险，直到双方比分拉到一百五十分，金色飞贼又一次出现了。
詹姆·波特几乎瞬间就冲出去，他骑的是最新款的光轮1001，速度的确快，像一道红色闪电。
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拼命追，但明显慢半拍。
就在这时，鬼飞球到了斯莱特林追球手手里，他面前是格兰芬多的球门，但守门员早已预判到位，封死了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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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情况这球进不了，但斯莱特林击球手做了个小动作，他把游走球打向格兰芬多守门员的扫帚柄。
就在这一刹那，斯莱特林追球手出手，鬼飞球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从守门员腋下钻进最右边的门环。
守门员下意识闪避，身体重心偏移了那么零点几秒。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哨响，得分有效。
几乎同一时间，詹姆·波特抓住了金色飞贼，金色翅膀在他指缝里扑腾。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但没用，斯莱特林刚才那球得了甚是，加上之前的领先，总分高出十分。
比赛结束，球场安静了那么一秒钟，然后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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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芬多队员没落地，直接骑着扫帚围住霍琦夫人，詹姆·波特冲在最前面，手里还攥着金色飞贼。
"那是犯规！他打我的扫帚！"格兰芬多守门员吼道。
霍琦夫人在解释，但没人听。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詹姆把飞贼塞给队友，调转扫帚就往地面冲，他还没落地就从扫帚上跳下来。
"罗齐尔！"他朝斯莱特林队长急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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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略特·罗齐尔刚从扫帚上下来，看见詹姆过来，咧嘴笑道："怎么，输不起？"
"你们用脏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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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说有效。"罗齐尔耸肩："有意见找霍琦夫人。"
这话简直像往火堆里浇油。
小天狼星从看台冲下来，莱姆斯，彼得，还有另外几个格兰芬多男生，一股脑全涌下来，那架势不像要理论，更像要打架。
"要出事。"埃弗里霍然起身来。
亚历克斯脸都白了，赫尔墨斯没说话，但手早已摸向袍子内袋。
雷古勒斯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教授席那边，邓布利多还坐着，麦格教授已经往下走，斯拉格霍恩也跟着霍然起身来。
但教授过来需要时间，而眼下这两拨人，可能三十秒内就会打起来。
"走。"雷古勒斯简单招呼一声。
他往下走，埃弗里他们紧跟，斯莱特林看台的学生也在往下涌，像绿色的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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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走到更衣室外那条主走廊时，两边已经堵死了。
左边一片绿，右边一片红，中间隔着条不到十英尺的窄道。
高年级站在最前面，斯莱特林这边，七年级的级长卢克雷修斯·博克站在最中央。
纳西莎在他身侧稍后，身姿优雅，表情平静，手指早已捏住魔杖。
再往后是几个六年级核心，都是纯血圈里有分量的姓氏。
格兰芬多那边，领头的也是个七年级，叫弗兰克·隆巴顿，雷古勒斯知道此物名字，格兰芬多剑圣的父亲。
他旁边站着一人红头发的高个子，该是普威特或韦斯莱家的人。
詹姆和小天狼星挤在弗兰克背后，还在喊甚么，场面几乎完全失控。
这已经不是球队冲突，而是两个学院的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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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杖一根接一根抽出来，有人念咒的前半句早已出口。
雷古勒斯加快脚步，他要穿过斯莱特林的人群。
最外围是低年级，看见他过来，下意识让开，往里走是三四年级，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他，有人侧身让路，有人皱眉盯着。
埃弗里、赫尔墨斯、亚历克斯跟在他背后，走到四年级那片时，埃弗里迟疑瞬间后停了下来脚步，在那里站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赫尔墨斯和亚历克斯也相继停下，互相站在一起。
再往前就是高年级的领域，雷古勒斯可以去，但他们不行。
雷古勒斯没停，他继续往前走，五年级有人伸手拦了一下，但被他平静的目光扫过，手又缩回去。
六年级的核心圈，数个学生盯着他，眼神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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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克雷修斯·博克听见背后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是雷古勒斯，眉头挑了挑，没说话。
纳西莎也回头，看见是他，稍微侧身，给雷古勒斯让出个身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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