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贝拉来信
斯莱特林迎新会的喧哗尚未统统平息，人群正三三两两地散去，低声讨论着刚才那场短暂的对决。
雷古勒斯刚步出休息室中央的空地，准备返回寝室，一个嗓音叫住了他。
"雷古勒斯。"
是纳西莎·布莱克，她站在通往女生寝室的拱门旁，身侧没有像往常那样簇拥着其他高年级女生，显然是特意在此等候。
数个原本想围上来对雷古勒斯这位新鲜出炉的首席说些甚么的高年级男生见状，识趣地停下了脚步。
"纳西莎堂姐。"雷古勒斯停了下来脚步，走向她，他并不意外纳西莎会找他，只是比预想中早了些。
纳西莎没有说话，眼神示意他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迈入了休息室外一条僻静的石廊，这里没有画像，只有冰冷的石墙和每隔几步燃烧的幽绿火把。
确保周边无人后，纳西莎转过身，脸上是一种混合着忧虑和严肃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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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袖中取出一人用黑色蜡封缄的信封，蜡封上印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口中衔着一条蛇。
一人尚未公开，但在某些圈子里已心照不宣的标志。
"贝拉给你的信。"纳西莎将信递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她特意叮嘱，要等你确定获得首席之后再交给你。"
雷古勒斯接过信，那黑色的信封触手微凉，带着一丝令人不安的魔力残余。
他没有旋即打开，而是目光投向纳西莎。
纳西莎似乎心领神会他的疑问，轻叹一声："外面的风啸越来越紧了，雷古勒斯。"
她的嗓音带着一种疲惫："那位大人，他的影响力扩展得转瞬间，不再是秘密集会和小打小闹。
魔法部里，威森加摩里，甚至霍格沃茨的董事会，都有他的人，或者畏惧他的人。
对角巷和霍格莫德有些店铺已经悄悄换了主人，有数个唱反调的小报编辑离职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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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个在魔法法律执行司公开质疑滥用《保密法》的官员，上个月被发现在家中意外触发了危险的实验魔法，重伤进了圣芒戈。"
纯血家族里，莱斯特兰奇家早已是核心，诺特、卡罗、亚克斯利这些家族也旗帜鲜明，更多的人在观望，在权衡，马尔福..."
她注视着雷古勒斯："他很有手腕，也很有魅力，他用承诺、威胁，还有实实在在展示出来的强大力量，编织了一张大网。
她深吸口气："...马尔福也在其中。"
雷古勒斯听懂了她的意思。
纳西莎·布莱克本人或许对伏地魔那一套疯狂的征服与清洗并不完全认同，但她即将嫁入马尔福家，她的立场将与卢修斯·马尔福，以及整个马尔福家族的抉择绑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没有选择。
这与他所知的历史大致吻合，甚至细节上更清晰地勾勒出伏地魔从未有过的崛起前的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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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的告知，堂姐。"雷古勒斯平静地说，将信收进袍子内袋。
纳西莎注视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好像想从他眼中找出哪怕一丝的惊慌或恐惧，但失败了。
她最后只是低声说："小心贝拉，她早已不一样了，也小心信里的内容，你还年少，但这并不意味着你能一贯置身事外。"
回到寝室时，埃弗里、赫尔墨斯和亚历克斯还没赶了回来。
说完，她微微点头，转身快步转身离去了石廊，袍角划过石面，留下轻微的声响。
撕开蜡封，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某种昂贵香水与更深处一丝焦灼气味的味道飘散出来。
雷古勒斯拉上自己的床帷，布下隔音咒，才取出那封黑色的信。
信纸是厚重的羊皮纸，上面的字迹狂放、潦草，笔画有力到几乎要戳破纸面，显示出书写者兴奋而不稳定的情绪。
"致我亲爱的堂弟雷古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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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你在霍格沃茨初露锋芒，荣膺斯莱特林首席之位，我深感欣慰。
布莱克家族高贵的血液在你体内奔流，你果然未曾让我、让家族、让那位大人失望！
这是一人伟大的时代，雷古勒斯！
旧秩序摇摇欲坠，腐朽的魔法部被懦夫和泥巴种的同情者把持，玷污了我们与生俱来的权利与荣光！
但黎明将至！
一位真正的王者已然崛起，他将带领我们，清洗这污秽的世界，重建属于纯血巫师的永恒秩序！
力气！荣耀！支配！那才是我们应得的一切！
你展现出了天赋，但这还远远不够！你定要更快地成长，变得更强大，更坚定！
斯莱特林的游戏只是开始，真正的战场在城堡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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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大人需要忠诚而有力的追随者，布莱克家族定要在这崭新的殿堂中占据最耀眼的位置！
不要被软弱的情感迷惑，不要被虚伪的道德束缚！
力气即真理，而真理只属于胜利者！
我已将你的情况禀明那位大人，他对你很感兴趣，一位如此年轻便展现出非凡技艺的布莱克，这让他注意到了潜力。
记住这份关注，雷古勒斯，这是无上的荣幸，它该是你前进的动力，不要辜负它！
时刻准备着，堂弟，当召唤来临之时，证明你配得上布莱克之名，配得上为更伟大的事业效力！
——你忠诚而充满期待的堂姐，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信读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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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将信纸放在膝盖上，面无表情。
贝拉字里行间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狂热、偏执和对暴力权力的渴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烈。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追随者心态，而是一种病态的献身与崇拜。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信中的逼迫意味也很明显，贝拉，或者说她背后的伏地魔，并没有因为他只有十一岁就将他排除在视野之外。
尤其信中提到，伏地魔早已注意到他，并且很感兴趣，这绝不是好事。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往往意味着密切的关注和严苛的考验，以及一旦不符合期望就可能降临的毁灭。
他原以为至少还有几年缓冲期，能更从容地积累力量，摸索自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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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来，时间比他想象的更紧迫，伏地魔的网正在收紧，而布莱克家族，早已深陷网中。
一股冰冷的烦躁感，在他素来平静的内心极速滋生。
当雷古勒斯走出寝室时，休息室里还有不少人。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一眼就注意到，阿尔杰·特拉弗斯，那个在开学初被他当众折了面子的五年级生，正被几个同样出身纯血的跟班簇拥着。
他们占据壁炉周边，声音不大不小地说着什么，目光时不时瞟向寝室通道的方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看到雷古勒斯出来，特拉弗斯的嗓音故意提高了些。
"...所以说，天赋再好，也终究是个需要人看顾的小宝宝，一年级的首席算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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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斯莱特林，要看长远，看实际的影响力，靠着点小聪明和运气，被人捧两下，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他身边的跟班发出几声附和的低笑。
数个还没离开的高年级学生，包括些许中立派，都看了过来，容颜上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他们那是自然明白特拉弗斯和雷古勒斯之前的过节，也明白特拉弗斯此刻跳出来，无非是想在新首席风头最盛的时候找茬落面子。
这种戏码在斯莱特林并不新鲜。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此时此刻正不极远处的沙发区，埃弗里皱起眉，看着特拉弗斯，又目光投向雷古勒斯。
亚历克斯则是一脸不安。
连一直隐匿在角落里的赫尔墨斯，也挪动脚步向雷古勒斯走近，到大概五米远时停了下来，沉默地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边。
"特拉弗斯，"一人六年级的女生，之前夸赞过雷古勒斯的那位，出声提醒道："够了，他只是一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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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级？"阿尔杰·特拉弗斯嗤笑一声，转过头，终于正眼目光投向雷古勒斯，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一种胜券在握的挑衅。
"一年级就知道用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偏门技巧对付高年级了？一年级就能让某些人神魂颠倒，围着转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年纪小，就该懂得低调，学会尊敬前辈，而不是仗着有点天赋，就目中无人。
真以为斯莱特林首席是甚么了不起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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