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根基
周四夜里的天文课在城堡最高的天文塔进行。
九月末的夜空清澈，苏格兰高地的空气冷冽透明。
"今晚我们学习定位星空的主导者，天狼星。"奥罗拉·辛尼斯塔教授的声音如夜风般轻柔。
她是一位年长的女巫，银发整齐地盘在脑后，长袍上绣着微小的星座图案，走动时仿佛带着星光。
"天狼星不仅是夜空中最亮的星，在魔法意义上，它也被视为指引与忠诚的象征，许多古代航海咒语和远距离通讯魔法的定位，都依赖对它的观测。"
埃弗里声称自己对盯着数个光点看一晚上毫无兴趣，早早就和几个斯莱特林男生缩到了角落打哈欠。
学生们两人一组，操作着黄铜支架上的望远镜，雷古勒斯与亚历克斯·罗齐尔一组。
"先校准底座的水平仪。"雷古勒斯低声指导有些手忙脚乱的亚历克斯。
"对，让气泡停在中央，然后松开垂直锁扣，将镜筒指向东南方向，仰角大约二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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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克斯依言操作，透过目镜看去："一片模糊。"
"因你对焦没调。"雷古勒斯伸手，轻转镜筒上的旋钮："缓慢地来，寻找一颗甚是亮并且带点蓝白色的星星。"
亚历克斯调整了一会儿，突然轻呼："我注意到了！好亮，像一颗蓝白色的宝石，它可真美。"
"那就是天狼星。"雷古勒斯自己也凑到另一台望远镜前。
他熟练地完成校准与对焦，那颗恒星清晰地出现在视野中。
在魔法加持的天文望远镜下，能看到它周围环绕着一层万分稀薄、仿佛呼吸般脉动的光晕。
这是麻瓜望远镜绝对看不到的景象，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那就被魔法界认为是星辰散发出的魔力辉光。
"很好，罗齐尔先生。"辛尼斯塔教授飘到他们身侧："现在，记录它的位置，使用星图上的坐标网格，注意黄道参照线。"
等教授走开，亚历克斯小声问："你怎样这么熟练？似乎用过很多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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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一台类似的。"雷古勒斯回答，布莱克家的确有一台古董天文望远镜，虽然他从没用过。
"所以天文学到底有什么用？"亚历克斯同时笨拙地记录坐标，同时嘀咕："除了看星星很漂亮..."
"用处比你想的多。"雷古勒斯注视着目镜中的天狼星，想起在家族藏书中读到的内容。
"很多高阶魔药的制备需要精确的月相和星辰位置，比如福灵剂的许多关键材料就要按照特定月相和星象采摘。
古代如尼文的某些变体，其魔力强弱会随着星座位置变化。"
他继续说："更不用说，许多古老的魔法契约、家族仪式、甚至城堡的防护魔法，其力气的起伏都与星辰运行周期绑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了解星空，某种意义上是在解读魔法世界隐藏的时钟。"
亚历克斯听得有些发愣："这些...课本上没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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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那是更高年级的内容，或者，"雷古勒斯淡淡地说："某些家族传承的一部分。"
辛尼斯塔教授此时轻拍手，吸引大家注意："现在，将望远镜向左偏移大约十五度，仰角降低五度。
你们会注意到三颗几乎等距排成一条直线的亮星，那是猎户座的腰带，记录它们的位置和相对角度。"
雷古勒斯照做，当那三颗星出现在视野中时，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不仅是因它们的美丽，更是因那种排列。
三颗星，参宿一、参宿二、参宿三。
在麻瓜天文学中，它们只是三颗距离地球数百光年、彼此毫无关联的恒星，因视觉投影而恰好排成一线。
但在魔法加持的望远镜下，雷古勒斯注意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即使它们相隔如此远，三颗星散发出的魔力辉光也并没有全部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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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万分细微，仿若蛛丝般的魔力细流在三者之间缓慢流动，形成一人极薄的能量三角形。
他快速在星图表上记录下三星的坐标，并用虚线连接，标注角度。
腰带三星的连线接近完美直线，但仍有微不足道的弧度，那是宇宙尺度上微不足道，但在魔法运用中可能至关重要的偏差。
雷古勒斯能在脑海中构建精确的星座几何模型，能模拟恒星位置，甚至能计算运行轨迹。
就在刚才，他下意识地根据三星当前位置和已知的自行数据，在心里推演了它们一百年后的相对位置变化。
他在心里快速思考，星辰是运动的，即便缓慢，但猎户座腰带三星在银河系中有着各自的方向和速度。
这种运动，是否也是其魔力特质的一部分？
他立即作出下定决心，要用绝对精确的计算与空间想象，为冥想加入星座的真实运动。
就在这时，辛尼斯塔教授的嗓音打断了他的思考："我注意到众多同学早已完成了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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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天文学的意义不在于记住数个星座的名字，而在于理解星辰运行中蕴含的永恒韵律。
下课。"
永恒韵律，雷古勒斯收起星图，这个词在他心中回荡。
凌晨，寝室里一片寂静。
雷古勒斯盘腿坐在四柱床内，床帷落下，隔音咒悄然生效。
闭眼，沉入意识深处。
他将魔力引导循环和星空冥想同时进行。
体内，魔力如温和的溪流，沿着早已熟悉的路径开始循环，滋养着每一寸血肉。
这是对肉体的淬炼，是基础中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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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意识的最高层，他构建了猎户座腰带的模型。
他根据记忆中的天文数据、观测到的细微偏移、计算出的运动轨迹、以及恒星的运动本身，为这三个光点赋予了万分缓慢却沿着特定方向移动的趋势。
一人静态的框架，和一人动态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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