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能不能换寝？
更极远处，数个原本在练习的斯莱特林注意到这场面，旋即围拢过来，三个人，五个人，越来越多。
阿尔法德的脸色变了，他的两个朋友科林和加雷斯也惶恐地对视一眼。
就在这时，雷古勒斯背对着所有斯莱特林同学，徐徐举起了左手。
手掌竖起，五指并拢，一个清晰无比的停止手势。
埃弗里愣了一下，举起的魔杖垂下，却没收回。
赫尔墨斯眯起眼睛，紧盯着雷古勒斯后背，魔杖仍然举着，杖尖逐渐偏移。
亚历克斯松了口气。
雷古勒斯没有回头，他嘴角浮起一丝隐晦的笑。
那些围上来的斯莱特林们迟疑了，扫帚悬停在半空，没有继续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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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从性测试。
这些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他们高傲、阴郁、胆怯、跟风，现在却按照雷古勒斯的指示停下。
想要他们集体服从并不容易，但只要一人停了下来，其他人自会跟随。
这缘于入学第一晚对五年级特拉弗斯的绝对碾压，权威已初步建立。
对面同样围过来的格兰芬多见此也不再上前，所有人目光隐晦地互相对视。
"怎样，布莱克？"阿尔法德强作镇定："怕你的帮手们给你丢脸？"
"恰恰相反，"雷古勒斯语气疑惑："我怕他们出手太快，你没有机会展示你的...勇气？"
"除你武器！"阿尔法德恼羞成怒，红光再射。
雷古勒斯这次连咒语都没念，魔杖轻微地一挑，一道微弱光芒击中阿尔法德扫帚前端的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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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修复咒，一年级学习内容，用来修凳子腿或补袍子。
"咔嗒。"绑带骤然收紧，扫帚前端猛地向下一沉。
阿尔法德的缴械咒因为扫帚突然下坠而射向地面，在沙土上炸出一人小坑，他自己则惊叫着抱住扫帚柄，才没被甩出去。
"修复咒...打绑带？！"格兰芬多惊呼出声。
"精妙绝伦！"斯莱特林大声夸赞。
科林见状急忙支援："咧嘴呼啦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银光射向雷古勒斯侧面。
雷古勒斯看都没看，魔杖向左下方一指："清水如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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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射向科林扫帚下方的地面，水花四溅，地面泥泞。
老旧横扫仍有轮架，科林的扫帚轮子陷入泥中，整个扫帚猛地一顿，他的咒语也射偏。
加雷斯想从另一侧偷袭："昏昏倒地！"
这次雷古勒斯总算看了他一眼，但就一眼。
他魔杖向加雷斯脚边的地面一点："火焰熊熊。"
一小簇火苗在干燥草皮上燃起。
加雷斯的扫帚是藤条编的底托，最怕火，他吓得连忙拉高，咒语又歪了。
三个方向，三次出击，雷古勒斯用了三个最基础的咒语，统统打环境和打扫帚，就让对方失去平衡、咒语落空。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三次就是碾压式的技巧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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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法德脸色惨白，他刚勉强稳住扫帚，雷古勒斯的嗓音早已传来："还要继续吗？或者你要展示些别的？"
周边的斯莱特林学生们早已看呆了。
"他一次都没攻击人..."一个斯莱特林女生低声说。
"全在打扫帚和地面，"另一个男生喃喃道："但这比直接打人更羞辱。"
"关键是，他用的全是《标准咒语·初级》前三十页的内容！"
"我可不信他不会别的。"
埃弗里盯着雷古勒斯的背影，眼神复杂，每一道咒语他都会，但用不出那样的效果。
赫尔墨斯则默默收起魔杖，若有所思地注视着那些被精准击中的位置，每个选择都让效果最大，而消耗最小。
"你们在干什么？！"霍琦夫人的怒吼终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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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旋风般冲进场中，脸色铁青地扫视全场："放下魔杖！立刻！"
阿尔法德三人慌忙收起魔杖，从扫帚上跳下来，满脸是汗。
"普威特！麦克米兰！迪戈里！"霍琦夫人厉声道："飞行课上擅自使用魔咒！对同学！格兰芬多扣三甚是！每人禁闭一周！"
"可是教授！"阿尔法德急道："他也用了——"
"布莱克用了什么？"霍琦夫人锐利的目光转向雷古勒斯。
"修复咒，教授。"雷古勒斯直视她，目光坦荡："用来加固绑带，清水咒，减少地面灰尘，火焰咒，防止地面湿滑。"
霍琦夫人盯着雷古勒斯看了几秒，又望了望地面上那些痕迹，绑带确实收紧，地面的确有水，草皮的确有火烧痕迹。
"普威特，"她冷冷地说："你要指控布莱克用修复咒攻击你吗？"
周边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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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法德张了张嘴，一人字都说不出来。
"格兰芬多再扣十分，因为诬告同学。"霍琦夫人毫不留情："现在，所有人回城堡！"
斯莱特林学生们收起扫帚转身离去时，几乎每个人经过雷古勒斯身侧都会多看他一眼。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那些眼神里有惊愕，有敬畏，有认可，斯莱特林认可力气，更认可使用力气的智慧。
当晚，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壁炉里的翠绿火焰静静燃烧，映照着墨绿色的帷幔和银质的装饰，一年级新生们聚在沙发区，话题中心自然是下午的事。
"何故不让我们出手？"一人男生忍不住问雷古勒斯："我们人多，完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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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甚么？"雷古勒斯打断他，抬起头目光投向所有人："可以给格兰芬多一个申诉的理由？"
"所有人聚在一起，攻击格兰芬多？"
他放下羽毛笔，声音不大："斯莱特林早已连续三年输掉学院杯，每十分都可能决定最后的胜负，让学院扣掉几甚是，值得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几个学生沉默。
学院分对斯莱特林是特攻，年纪越小，越在意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况且，"雷古勒斯继续说："你们出手，就是群架，霍琦夫人赶到时，看到的会是斯莱特林围攻三个格兰芬多，而现在——"
"她注意到的是三个格兰芬多围攻一个斯莱特林，而彼斯莱特林甚至没有反击，只是在修理扫帚、清理地面和烘干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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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低声笑了。
雷古勒斯环顾四周，发现些许高年级也在目光投向这个地方，他嗓音放大了些。
"结果呢？"他霍然起身身，面向整个休息室："格兰芬多被扣四甚是，斯莱特林一分没扣，普威特三人关禁闭到下周。"
他微微抬起下巴，嗓音略显激昂："而我们赢得了尊重。
霍琦夫人看到了斯莱特林的克制与纪律，其他学院注意到了挑衅斯莱特林需要付出代价。"
级长卢克雷修斯·博克此时来到这边，他看向所有低年级生："冲动、群殴、扣分，那是格兰芬多的做法。
斯莱特林要的是胜利、利益和荣耀，布莱克当天展示了如何在规则内最大化打击对手，同一时间最小化自身损失。"
他转向雷古勒斯，正式地说："你为学院赢得了尊重，也避免了一场灾难性的扣分，做得不错，布莱克。"
数个高年级学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低年级们则用混合着敬佩和羡慕的眼神看着雷古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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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不久，就获得了级长和高年级的公开认可。
雷古勒斯微微颔首："我只是做了对学院最有利的选择。"
回到寝室，埃弗里在写论文，突然停下笔，问雷古勒斯："你是故意的，对吧？"
雷古勒斯投去饶有兴致目光："故意什么？"
埃弗里不同于一些纯血草包，他会思考。
赫尔墨斯也从书籍中抬起头，一起目不转睛地看着雷古勒斯，他同样发觉日间情况有些不对。
雷古勒斯没等埃弗里回答，他用陈述的语气问赫尔墨斯："你想对我施咒？"
赫尔墨斯眼神微凝，当时想法确实有，但只有一瞬。
这都能被察觉？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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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说话。
埃弗里眯起眼睛在雷古勒斯与赫尔墨斯之间来回审视。
亚历克斯屏住呼吸不敢引起注意。
能不能换寝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里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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