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阵营选择
魔药课的结局毫无悬念。
当斯拉格霍恩教授宣布时间到，让所有学生将药水装瓶呈交时，雷古勒斯的成品在讲台上显得格格不入。
其他瓶子里的液体要么颜色不正，要么浑浊有杂质，有的甚至在冒着可疑的气泡。
只有雷古勒斯的药水，清澈的浅绿色液体在玻璃瓶中泛着健康的光泽，静置时没有丝毫沉淀。
斯拉格霍恩捡起那瓶药水对着光看了很久，胖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典范！"他大声宣布，声音在地下教室里回荡："布莱克先生，这瓶药水的品质早已达到了优秀标准，告诉我，你用了甚么特殊手法吗？"
"只是严格按照材料的性质处理，教授。"雷古勒斯平静地回答。
"蛇牙粉末需要充分溶解，豪猪刺尖端魔力最集中，流液草的中和作用需要精确的时间控制。"
斯拉格霍恩的双目亮起来："你提到了魔力最集中，这是你自己观察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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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教授，通过感知材料散发的微弱魔力。"
这话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感知材料魔力？
这是一年级该掌握的技巧吗？
斯拉格霍恩赞赏地看了雷古勒斯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下课后来我写字间一趟，布莱克先生。"
下课后，雷古勒斯在斯拉格霍恩写字间待了甚是钟。
胖教授热情地介绍了他收藏的稀有材料，暗示了鼻涕虫俱乐部的存在，并赠送了一小瓶福灵剂作为鼓励。
虽然是稀释版，但对一年级来说已经是惊人的礼物。
"保持这份天赋，孩子。"斯拉格霍恩送他出门时轻拍他的肩上："魔药学需要的不只是灵巧的手，更是敏锐的感知，你有这个天赋。"
变形课在二楼的一间明亮教室里进行，这个地方窗口宽敞，阳光充足，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木头和羊皮纸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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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点头致谢，转身离去写字间时将那瓶稀释福灵剂收进长袍内袋，这东西用得好能救命，用不好就是麻烦。
麦格教授早已等在讲台前，她穿着深绿色长袍，头发在脑后盘成严谨的发髻，表情严肃。
"变形术，"她在所有学生落座后开口："是魔法中最复杂、最危险、也最优雅的学科。
它要求精准的咒语，清晰的意图，以及对物质的理解。"
她举起魔杖，轻微地一点，讲台上的一根火柴变成了一根银针。
"今天，我们从最基础的开始，火柴变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火柴发放，学生们开始尝试。
教室里转瞬间响起各种含糊不清的咒语声和魔杖挥动声，大多数学生的火柴只是扭曲变形，变成些许介于火柴和针之间的奇怪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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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捡起桌面上的火柴，仔细观看。
这根火柴是一人稳定的物质结构，木质纤维的排列、硫磺头的成份、整体的形状和密度。
变形术可以改变这种完整的结构。
将木质纤维重新排列成金属晶体结构，将硫磺转化为银质针尖，同时保持物体的连续性和完整性。
他抬起魔杖，轻声念出咒语："Vera Verto."
魔杖尖只是轻轻一点。
火柴在桌面上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开始渐进式的转化。
木质部分从棕色变为银白，纹理消失，表面变得光滑。
硫磺头收缩、重塑，变成尖锐的针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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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持续了三秒，结束时，桌上躺着一根完美的银针，针眼清晰，针身笔直。
麦格教授正好巡视到他的桌边。
她停下脚步，低头注视着那根针，然后捡起它，对着光检查。
"完美的变形，"她的嗓音里有一丝惊讶："一次成型，无反复尝试，无物质残留，布莱克先生，你以前练习过此物咒语？"
"练习过原理，教授。"雷古勒斯回答："但今天是从未有过的用于火柴变针。"
"原理？"
"关于物质结构的稳定性和转换效率。"雷古勒斯借机提出疑问："我在思考一个问题，教授，能请教吗？"
麦格教授微微挑眉："说。"
"变形术的目的是改变物体，"雷古勒斯拿起那根银针："从火柴变成针，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改变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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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物体的本质属性，还是仅仅它的表现形态？
倘若是前者，那么火柴是否真的变成了针？如果是后者，那么它和幻象的区别在哪里？"
教室里安静下来，数个还在和火柴搏斗的学生也抬起头。
麦格教授的表情变得专注了些，她盯着雷古勒斯看了几秒，然后徐徐说："这是一个高年级学生才会思考的问题，布莱克先生。"
"但我很想明白答案，教授。"
麦格教授放下银针，走到讲台前，面向全班。
"布莱克先生提出了一人深刻的问题，变形术与幻象的本质区别在于，物质连续性。
幻象是凭空创造的假象，没有物质基础，而变形术，是引导现有物质沿着魔法设定的路径重组。"
她捡起另一根火柴，用魔杖一点，变成了一根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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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羽毛，"她将它举起："曾经是火柴，它的物质基础没有消失，只是被重新排列，这就是为甚么真正的变形术需要理解物质本质。
你需要明白木材如何变成羽毛的结构，需要引导此物转化过程，而不仅仅是改变外观。"
她看向雷古勒斯："此物回答你满意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部分满意，教授。"雷古勒斯在座位上欠了欠身："但引出了另一人问题，倘若变形只是物质重组，那么消失咒呢？
消失咒让物体统统消失，它的物质去了哪里？还是说，消失咒是一种极端的变形，将物体变形为无？"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次连麦格教授都沉默了。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教授，他们不知道这个问题的意义，他们只是等着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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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气："消失咒是NEWT级别的课程内容，涉及物质与能量转换和跨维度魔法理论。"
"专注于眼下的练习，布莱克先生，完美的火柴变针很好，斯莱特林为此加上五分。"
她走回讲台，继续指导其他学生。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接下来的半节课里，雷古勒斯能感觉到麦格教授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雷古勒斯后半程保持沉默，问题的答案他知道，但判断出了麦格教授对他的态度与斯拉格霍恩不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阵营的选择。
变形课结束后，雷古勒斯刚步出教室，就被人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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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西莎·布莱克站在走廊拐角处，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几乎发光。
七年级的她早已具备了一种成熟的优雅，深绿色的校袍熨烫得一丝不苟，领口的银质斯莱特林徽章擦得锃亮。
"雷古勒斯。"
"纳西莎堂姐。"
"借一步说话。"
她回身走向一条偏僻的侧廊，雷古勒斯跟上，这个地方远离主走廊，只有几扇高窗透进光线。
纳西莎停了下来脚步，回身面对他。
"昨晚休息室的事，我早已听说了。"她开门见山："你让特拉弗斯家的小子当众出丑。"
"他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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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纳西莎说，语气里有一丝赞同："阿尔杰·特拉弗斯是个蠢货，他父亲在魔法部的职位是靠联姻换来的，不是真本事，但问题不在这个地方。"
她向前一步，嗓音压低："问题在于，你展示得太多了，雷古勒斯。
第一天，第一晚，就在整个斯莱特林面前做到那种程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雷古勒斯平静地注视着她："意味着我不是好欺负的。"
"意味着你进入了某些人的视野，"纳西莎纠正："比你预计的早得多。"
她环顾四周，确认没人，继续说："早饭时，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你认识吧，罗道夫斯的弟弟。
他问了众多关于你的问题，你在家接受了什么训练，你的魔力天赋有多强，你对某些事情的看法。"
"哪些事情？"
"你知道是哪些。"纳西莎盯着他："那位大人正在关注有天赋的年少巫师，尤其是纯血家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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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哥的背叛让布莱克家在那位大人眼中的评价下降，但现在你出现了，一个更年轻、更有天赋、况且看起来更符合期望的布莱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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