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魔力的初啼
四个月后，1964年3月。
十三岁的贝拉特里克斯第一人到，她穿着墨绿色的天鹅绒连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挑剔得像要在所有人身上找出缺点。
沃尔布加举办一场茶会，名义上是女眷们的春日聚会，实际上是沃尔布加向姐妹们展示儿子的成长。
"听说你炸了客厅。"她径直来到小天狼星身侧说。
小天狼星昂起头："我能控制魔力了！"
九岁的安多米达和八岁纳西莎跟在母亲德鲁埃拉身后进来，安多米达对雷古勒斯温和地笑了笑，纳西莎则打量着客厅的新装饰。
茶会开始了，大人们聊着无聊的话题，魔法部的人事变动，某个纯血家族女儿的订婚，对方血统不够纯，但财富能弥补。
孩子们坐在专门的小桌边，面前摆着儿童餐具，小天狼星不安分的想要展示新学的魔法。
而雷古勒斯此刻正思考一人问题，何故变形咒需要想象具体的形态？如果我只是想改变物质状态，不指定具体形状，会发生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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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了。"小天狼星集中精神，盯着自己的银勺。
魔力涌出。
勺子开始弯曲，很好，弧度优雅。
但小天狼星太兴奋了，他想着，再弯一点，那会更漂亮！
更多的魔力输出，勺子弯过了头。
这是失误，他觑了一眼贝拉，想看看她有没有注意到，就这一瞥，魔力控制出现了偏差。
魔力流像决堤的洪水，冲向整套餐具。
雷古勒斯突然感觉到魔力的剧烈波动，他抬起头就注意到小桌面上的所有银器开始变色，银白褪去，肉粉色浮现，表面出现环状纹路。
它们变成了蚯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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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只肥大的肉粉色的蚯蚓在桌布上扭动。
大人们早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沃尔布加的脸色已从红变白。
德鲁埃拉摆在茶杯，表情僵硬。
贝拉挑起眉毛，故作惊愕的捂嘴，做作的"啊"了一声。
小天狼星呆住了，他注视着自己的作品，嘴唇发抖。
"我..."他张了张嘴，却窘迫的说不出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沃尔布加的手伸向魔杖，雷古勒斯注意到了母亲眼中的怒火，那不只是对搞砸茶会的愤怒，更是对在姐妹面前丢脸的羞耻。
麻烦，雷古勒斯想，如果她发火，茶会不欢而散，小天狼星被惩罚，我又得听她抱怨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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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些蚯蚓被变得很完整，他在心里点评一句。
他霍然起身来，走到小桌前，低头看向那摊扭动的生物。
先分析结构，大脑自动开始工作，变形咒没有完全破坏物质基础，只是重组了分子排列。
银原子还在，记忆金属效应该还在，关键是找到变形前最后稳定的形态记忆...
他的手抬起来，掌心向下，悬在蚯蚓上方十厘米，开始输出魔力。
与普通巫师的魔力输出方式不同，雷古勒斯发现，他的魔力控制能做到微观级精确。
甚至不需要像常规施咒那般靠情绪驱动，而是靠计算，他的大脑能自动构建不同的维度模型，计算魔力流向，调整输出频率。
像是脑子里有台超级计算机，为此他曾对自己吐槽，或许这就是穿越者福利。
下一刻，银光从蚯蚓内部透出，它们停止扭动，挨个悬浮起来，在半空排列成一人完美的六边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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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边形稳定，他想着，这样符合魔力的最优分布。
贝拉身体前倾，眼睛睁大。
纳西莎惊愕的捂住嘴。
安多米达轻声说："梅林啊..."
变形逆转开始了，蚯蚓收缩，拉伸，银质光泽从内部透出。
十秒钟后，餐具恢复原状，悬浮在空中，银光在表面流转。
雷古勒斯手指微动，餐具沿着最短路径，避开所有障碍物，有序落回原本的位置。
勺子，叉子，餐刀，茶杯，茶碟，小盘，分毫不差。
最后是那把弯曲的勺子，折痕很深，金属疲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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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伸出食指轻触折痕。
金属晶体结构重排，需要局部加热到再结晶温度，但不超过熔点，魔力模拟热效应，频率调整到与银原子共振。
折痕开始消失，原子重新归位，像是时间倒流。
五秒后，勺子完美如新。
雷古勒斯收回手，坐回座位，捡起刚才没吃完的饼干，全程面无表情，不让任何人看出他在刻意显摆。
不过心里甚是得意，不愧是我！
"梅林的胡子啊！"德鲁埃拉脱口而出，差点扔出手中茶杯。
贝拉霍然起身来，走到小桌前，捡起勺子检查，她翻转着看，对着光看，用指甲轻敲，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她抬头看雷古勒斯，眼神很震惊："你...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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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嘴里嚼着饼干，含糊地说："它们想变回去。"
"什么？"
"餐具想变回餐具的样子，我只是帮了个忙。"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解释幼稚得可笑，但出自三岁孩子之口，反而显得正常。
我当然明白我是怎样做到的，雷古勒斯心里想着，但我能做，却不能说。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巫师靠直觉和天赋可以做出许多不可思议的事，不过以我的年纪，倘若不仅能做到，甚至还能说出原理，那可就太超标了。
纳西莎小声对安多米达说："他看起来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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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多米达点头，眼神里有某种担忧。
沃尔布加的表情经历了快速变化，震惊，困惑，然后狂喜。
但她克制住了，布莱克家的女主人不能在外人面前失态。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只是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说："雷古勒斯对变形术有特别的直觉。"
德鲁埃拉有些勉强的干笑道："特别？沃尔布加，这是奇迹，他才三岁！奥赖恩三岁时在干甚么？他还在往家养小精灵身上涂果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所有人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雷古勒斯，而他只是沉寂地吃饼干，似乎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小天狼星一直低着头，雷古勒斯瞥了他一眼，知道这是伤他自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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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会结束后，德鲁埃拉带着女儿们转身离去，客厅里只剩下自家人。
沃尔布加总算忍不住了，她抱起雷古勒斯："我的天才！"
她在儿子耳边激动地说道："我就知道！布莱克家的未来！"
他越过母亲的肩上，看到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站在客厅大门处，手抓着门框，很难想象四岁的小孩会有如此复杂的表情，震惊，受伤，困惑，还有一点嫉妒？
麻烦加倍，雷古勒斯想，四岁的孩子不懂甚么叫不得已而为之，他只明白被弟弟抢了风头。
小天狼星转身跑开，跫音在楼梯上咚咚作响。
沃尔布加摆在雷古勒斯，皱眉说："他又闹脾气，别管他，雷古勒斯，你做得对。"
他才四岁，雷古勒斯这么想，但没说出口，毕竟自己才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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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奥赖恩敲响了雷古勒斯的门，他刚回家，作为威森加摩的成员，他经常工作到很晚。
"今天的事，我听说了，"奥赖恩坐在雷古勒斯对面："技艺精湛。"
"你怎样做到的？"他追问道。
雷古勒斯思考了三秒，给出一个答案："我不明白，我就是...注意到了该怎么做。"
"注意到？"奥赖恩有些疑惑，这个答案是他没有想到的。
"我注意到了蚯蚓本来的面貌，因此我让它们变了回去。"
奥赖恩盯着他，若有所思，这能用天赋来解释，罕见，却并非没有。
小天狼星的力量强大但失控，源于情绪的不稳定。
与之相比，雷古勒斯表现的更倾向于控制和精密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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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解释，"他最终说："只不过记住，在别人面前，不要展示太多，天才招人嫉妒，也招人恐惧。"
"贝拉堂姐看起来很兴奋。"雷古勒斯将话题引导到贝拉身上。
"贝拉..."奥赖恩的眉头皱起："她迷恋力气，那位正在崛起的大人物也迷恋力量，小心别被盯上。"
雷古勒斯点头，他那是自然明白那位大人物是谁，汤姆·里德尔，未来的伏地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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