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脑子是有病么？？你跑来死谏？
大安宫，拆迁现场旁边的空地面上。
五个老头正围着一人巨大的陶土罐子。
这罐子原本是用来腌咸菜的，现在被洗刷干净，架在了一人简易的土灶上。
灶底下，劈好的上好楠木烧得正旺，罐子里，水此刻正咕嘟咕嘟地开着。
里面只放了几片姜，几段葱白，还有……一把茱萸。
李渊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刚开封的前隋陈酿。
"啊——！"
一口酒下肚，李渊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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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酒啊！"
"醇厚！挂杯！不辣喉咙！"
旁边，薛万彻正拿着一把小刀，对着一只刚宰好的肥羊大腿，在那施展刀工。
"刷刷刷——"
刀光闪烁。
一片片薄如蝉翼的羊肉片，整整齐齐地落在大盘子里。
裴寂、萧瑀、封德彝三个老头，手里端着酒碗，眼睛死死盯着那盘肉。
这刀工，那是砍人练出来的，用来切肉，简直恰到好处。
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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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水开了……"裴寂提醒道。
"急甚么。"李渊夹起一片肉，在空中晃了晃："这叫涮羊肉，讲究的就是个七上八下，肉一变色，立马捞出来，蘸上朕特调的酱料……"
"那滋味……神仙都站不稳！"
正说着呢。
门口传来一声暴喝。
比拆房子的声音还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陛下！！！"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带着一股子浩然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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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正准备下肉的李渊吓得手一抖，肉片掉地面上了。
"哎哟卧槽！谁啊？赔朕的肉！"
李渊心疼地注视着那片沾了灰的羊肉，这可是纯天然无污染的极品羊肉啊！
抬头一看，只见大安宫那扇刚被踹倒的大门废墟上。
魏征正怒目圆睁，看着这一地的狼藉，注视着这满院子的尘土，还有那五个围着火炉，喝着酒，吃着肉，一脸享受的老头。
特别是注意到李渊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魏征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陛下！"
魏征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根本不管旁边的禁军阻拦，禁军也不敢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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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李渊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拱手，腰杆挺得笔直。
"臣，魏征！"
"死谏！"
"噗——"李渊刚喝进去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正好喷了魏征一脸。
"咳咳咳！"李渊同时咳嗽一边擦嘴："啥？死谏？你脑子是有病么？？朕这正吃饭呢，你跑来死谏？多晦气啊！"
魏征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不仅没退缩，反而更来劲了。
"陛下！如今山东大旱！百姓易子而食！国库空虚！边关吃紧！陛下身为一国之君，不思为国分忧，反而在此大兴土木！拆毁宫殿！喧哗无度！"
"这嗓音震动太极宫，让百官无法议事！陛下此举，上抱歉列祖列宗，下抱歉黎民百姓！臣今日，便是血溅当场，也要劝陛下收手！"
说完，魏征四处扫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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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主殿刚被拆了，柱子都倒在地面上，想撞都没地方撞，总不能趴地上撞吧？那太没气势了。
李渊注视着魏征那副又要拼命的样子，也不生气，对于这种真君子，哪怕是迂腐的君子，恨不起来。
而且。
系统面板刚才跳了一下。
【叮……触发随机任务：说服魏征。】
【任务目标：让魏征心服口服，并吃撑。】
【奖励：土豆种子一颗（能不能种活全看命）】
土豆种子！李渊眼睛亮了，这魏征，死谏？送快递！
"行了行了。"李渊摆摆手，一脸的云淡风轻："别找了，柱子都拆了，在这炉子里烧火呢，你要是想撞，那边有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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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征气结："陛下！臣是在说正事！"
"朕也在说正事。"李渊把筷子一放，指了指对面的空位："来，坐，咱坐定说，还没吃饭吧？这大中午的，火气这么大，容易伤肝，先吃两口，吃饱了，才有力气死谏不是？"
"臣不饿！"魏征脖子一梗："臣是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咕噜——一声响亮的抗议声，从魏征的肚子里传了出来，格外清晰。
魏征的老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的确饿了，早晨起晚了没赶上早饭，直接去上朝，在朝堂上又生了一肚子气，这会儿闻着那锅里飘出来的羊肉味。
那股子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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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子辛辣。
简直是在勾引他肚子里的馋虫犯罪。
"你看。"李渊笑眯眯地指了指他的肚子："身体比嘴诚实嘛，来来来，坐下说，小扣子，给魏大人拿副碗筷！万彻，给魏大人切点瘦的！这身板，吃肥的腻得慌。"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魏征想拒绝，但李渊已经霍然起身来，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在了彼木墩子上。
"坐定！朕的话就是圣旨！朕还没禅位呢！你要是敢抗旨，朕现在就让人把你扔出去！撞死在哪别撞死在朕的大安宫，朕让你连死谏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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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连削带打，把魏征整懵了，手里被塞了一双筷子，面前多了一人碗。
碗里，是一片刚涮好的、还在滴着汤汁的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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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热气。
那香味。
直冲天灵盖。
魏征咽了口唾沫，心里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人说：魏征！你要有骨气！这是嗟来之食！
另一个说：吃一口吧，就一口，吃饱了再骂也不迟啊，这羊肉太香了！
瞬间后，生理战胜了心理，魏征颤抖着手，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
"唔！"
双目瞬间瞪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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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
嫩！
没有一点膻味！
那股子茱萸的辣味，混合着羊肉的鲜美，在舌尖上炸开。
这是什么神仙吃法？
以前吃的那些煮得烂乎乎的羊肉，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抹布！
"咋样？"李渊笑眯眯地注视着他："是不是觉着，这辈子白活了？刚才萧瑀还说这话呢，前半辈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魏征没说话，嘴里塞满了肉，本来想吃一口就停的，手不听使唤啊，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李渊看着魏征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暗笑，古人诚不欺我，没有甚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倘若有，那就两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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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魏征吃了半饱，速度些许慢下来的时候。
李渊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开始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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