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少谁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其实也就五个人加个挂件，像土匪下山一样，直奔甘露殿。
沿途的禁军侍卫，远远地看见那身标志性的灰袍子，还有彼骑在脖子上的小公主。
谁敢拦？
一人个恨不得把脑袋埋裤裆里，装作没看见。
这太上皇现在可是皇宫里的一霸，连陛下都得绕着走，他们这就是一群看大门的，犯不着把命搭上。
甘露殿外。
数个小太监正靠在柱子上打盹，突然感觉眼下一黑，一股子寒风夹杂着压迫感扑面而来。
睁眼一看。
妈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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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阎王来了！
"太……太上……"
一个太监刚要扯着嗓子喊通报。
李渊眼疾手快，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闭嘴！朕是来查岗的！谁敢出声，朕把他舌头割了泡酒！"
小太监吓得立马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拼命点头。
其他数个太监更是瑟瑟发抖，那是大气都不敢出，自动让开一条路，顺便还得帮着把殿门推开一条缝。
懂事。
李渊满意地点点头，回头冲着四个老头招招手，做了个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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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殿内。
地龙烧得正旺，暖洋洋的，跟外面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眉头紧锁，手里捏着根朱笔，正对着一张地图发呆，眼底有两团青黑，昨晚没睡好。
能睡好吗？昨天被亲爹当着那么多老婆孩子的面一顿训，完了还看见自己派去的玄甲卫被扔下来摔成肉泥。
那心理阴影，面积大得能覆盖整个长安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御案下首。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这天策府三巨头正围着个小火炉，同时烤火，一边低声商议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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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年号贞观的事，得定下来了。"房玄龄手里捧着个折子，脸色凝重："这立马就要过年了，各种礼仪、诏书，还有告祭天地的祭文，都得准备妥当。"
"尤其是经过渭水之盟和那场……那场乱葬岗的祭祀之后。"
"百姓的心，需要安抚；世家的嘴，需要堵住。"
杜如晦也跟着点头，他最近瘦了不少，本来身体就不好，这一操劳，脸色更是蜡黄。
"玄龄说得对，况且，陛下，这度支方面，也得重新核算。"
"大安宫那边的开销，太上皇有办法搞钱，但咱们朝廷这边，也不能太寒酸。"
"若是让天下人觉着，陛下亏待了太上皇，这名声……"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朕知道，朕现在头疼的不是钱，也不是祭文，是人。"
"世家那边，即便被父皇暂时给震慑住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在等着看朕的笑话，等着看这贞观元年，能不能开个好头，若是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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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的话还没说完，骤然感觉背后的汗毛竖了起来，就像是被头猛虎盯上了。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昨天在大安宫楼下，就是这种感觉。
猛地抬头，就看见殿大门处五个老头站成了一排，气势汹汹，面色不善。
为首的彼，穿着灰大袍，脖子上还骑着个穿得粉雕玉琢的小丫头。
小丫头手里还抱着个黑乎乎的瓶子，正瞪着大眼睛，好奇地审视着殿里的人。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房玄龄手里的折子啪嗒一声掉进了火炉里，火苗蹿起老高，长孙无忌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杜如晦直接站了起来，起得太猛，差点把自己绊倒。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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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万个念头。
父皇来了？
怎样没通报？
怎么还带着这四个老家伙？
这是要干啥？
逼宫？
不对啊，父皇兵符都交了，这继位大典也办了，总不能带着四个老头来逼宫啊。
难道是……前一天没骂够，当天追到这来骂？李世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屁股底下的龙椅有点烫。
"父……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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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怎样来了？"
"也没让人通报一声，儿臣好去接驾啊。"
"接驾？"李渊冷笑一声，把脖子上的李丽质放下来，动作轻得像是在放一件稀世珍宝。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可一转过身，面对李世民时，那脸瞬间就拉下来了，跟长白山的雪崩似的。
"接个屁！"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朕要是让人通报了，还能看见你们这帮君臣在这躲清静？"
"还能看见你李二郎这副做贼心虚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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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同时说，同时开始解身上的大袍，屋里太热，加上刚才走了一路，这会儿后背都冒汗。
"接着！"脱下来的大衣，随手往旁边一扔。
啪，正好盖在刚反应过来准备行礼的长孙无忌头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把这大唐第一国舅给盖了个严实，一股子混合着汗味还有前一天没散尽的火锅味的独特气机，差点把长孙无忌给熏晕过去。
但他不敢动，只能顶着那件大衣，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像个挂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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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只穿了件单衣，叉着腰，指着李世民的鼻子就开始喷。
"李世民啊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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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行啊。"
"你真行。"
"前一天朕把话说得那么重，把那数个妃子吓得半死，把李佑那小子罚去搬砖。"
"朕以为你长记性了。"
"以为你明白怎么当个爹了。"
"结果呢？"李渊往前逼了一步，李世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前一天你带着那一大家子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车队浩浩荡荡，风风火火。"
"回去之后，老婆孩子热炕头，睡得挺香吧？"
"是不是觉着自己处理完了一件大事，挺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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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被骂懵了，昨天回去的确睡得挺香，主要是解决了一桩心病，玄甲卫也开始自查了，可这有错吗？
"父皇……儿臣……儿臣那是……"
"那是啥？"李渊一口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你回去点数了吗？你彼脑子就不能装点事，啊？一天天的，别以为长得帅就能当饭吃！朕看你这脑子里就没记事！你就不觉着，这车队里，少了一个人？"
"少了……一人人？"李世民愣住了，脑子飞快地运转，嫔妃们都带被观音婢带回去了呀，孩子们也都自己回去了……
少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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