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管我叫爹，她管你叫哥
注视着李世民那副迷茫的样子，李渊气不打一处来，转身一把拉过正站在一旁看戏、手里还抱着可乐瓶子的李丽质。
往李世民面前一推。
"眼瞎啊？"
"这么大个活人！这么大个闺女！"
"你愣是没发现她没上车？"
"你愣是把她给落在大安宫了？"
"啊？！"
轰！李世民脑子里炸了一人雷，注视着眼下这个眨巴着大双目的女儿瞬间想起来了，前一天被父皇那一手高空抛尸给吓住了，的确没顾得上点人头。
而且孩子们是自行回的寝宫，他一夜都在忙着查内鬼，谁能联想到，这丫头竟然没跟着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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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愧疚感瞬间淹没了他，昨夜，那大安宫，可是一个孩子都没了，小丫头一个人会不会畏惧？
"丽质……父皇……父皇不是故意的……"李世民蹲下身，想要去抱女儿。
李渊一把打开他的手："别碰！脏！"
李世民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咋的？"李渊一双手抱胸，一脸的流氓相："孩子忘了就忘了？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完了？你这对孩子也太不上心了吧？还是说，你嫌这闺女多余？嫌她是个累赘？"
"不不不！绝无此意！"李世民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丽质是咱的掌上明珠，疼她还来不及，怎会嫌弃？"
"疼？"李渊嗤笑一声："疼到把人扔在冷宫里不管不问？疼到一夜都没发现人丢了？"
"行了，别解释了，既然你不想要，那正好，朕要，这丫头跟朕投缘，朕觉得这丫头比你懂事多了。"
"这样吧。"李渊轻拍李丽质的脑袋："你把这丫头，过继给朕，当朕的闺女，以后，她就是你的亲妹妹，咱们各论各的，你管我叫爹，她管你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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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一般的寂静。
比刚才李渊进来时还要死寂一百倍。
李渊身后的裴寂、萧瑀、封德彝、王珪四个老头，也是一人个目瞪口呆，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
房玄龄刚从火炉里抢救出来的折子，啪嗒一声，又掉进去了，这次彻底烧着了，冒出一股黑烟，杜如晦张着嘴，下巴差点脱臼，长孙无忌顶着那件大衣，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
这都是甚么虎狼之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把亲孙女过继成亲闺女？变成亲儿子的妹妹？这特么是甚么辈分？
李世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憋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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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父皇……"
"您……您这玩笑……开大了吧？"
"这……这不合礼法啊！"
"这若是传出去……皇家的颜面……皇家的体统……"
"体统个屁！"李渊根本不吃这一套："朕就是体统！再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都在一个锅里吃饭，叫啥不是叫？怎么？你舍不得？"
李渊步步紧逼，殿内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两人多年的默契在这一刻爆发，撤！这话题太高端，听多了容易折寿！非常有默契地，缓慢地地，一点点地，往大殿的角落里挪。
长孙无忌从大衣袍里露出一只双目，蹑手蹑脚的跟在二人背后。
李世民孤立无援，注视着眼前此物胡搅蛮缠的老爹，真没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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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得，骂不得，单打独斗还不一定打得过，讲道理还讲不通，只能求饶。
"父皇……儿臣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
"儿臣保证，以后每天都点名，每天都把孩子们拴在裤腰带上，绝不再丢一个！"
"您就把丽质……还给儿臣吧……"
"当妹妹这事……真不行啊……"
这要是真成了妹妹，以后长孙无垢怎样喊？喊小姑子？
那长孙无忌怎样喊？喊妹夫的妹妹？
这不得乱成一锅粥啊！
注视着李世民那副熊样，心里的气也消了一大半，毕竟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天冷了打孩子，不打白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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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李渊傲娇地哼了一声："行吧，看在你认错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只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丽质可以去我那玩，玩一辈子都行，只是，要是还是被忘在那了，朕下次可就要去太极殿说说道了。"
"是，父皇说的是，下回儿臣再也不敢了。"李世民顺坡下驴，搬了张凳子放在一旁："这一大早的，父皇还没用膳吧，先吃点糕点压压肚子，儿臣让御厨给您准备点吃食？"
李渊一屁股坐了下去，也不客气，捡起桌面上的糕点就吃："饿死你爹我了，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弄点羊汤来，对了，那四个老东西也没吃，一道弄来吧，吃完我们就回去。"
李世民赶紧给小太监使眼色。
这时，躲在角落里的房玄龄和杜如晦，注视着那四个一贯站在大门处当背景板的老头，眼神骤然亮了。
这四位是谁啊？
裴寂，大唐第一宰相，开国元勋，李渊的老伙计。
萧瑀，两朝国舅，刚正不阿，那是出了名的铁头。
封德彝，历经三朝而不倒的官场老油条，心眼子比筛子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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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珪，那也是名门之后，礼法大家。
这四个人，即便现在被太上皇弄去了大安宫，但那一肚子的墨水和在朝上活了半辈子的经验，可是实打实的啊！
尤其是关于这改元、祭天、礼仪的事儿。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们这帮新贵，虽然有才，但在这些繁文缛节、老旧规矩上，还真不如这帮老狐狸门儿清。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房玄龄整理了一下衣冠，给杜如晦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走上前去，脸上堆满了谦虚好学的笑容。
"裴公、萧公、封公、王公。"房玄龄拱手行礼，姿态放得很低："别来无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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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老头正尴尬着呢，见房玄龄过来了，赶紧还礼。
"房相客气了，老朽现在就是个闲人，不敢当不敢当。"裴寂打着哈哈。
"哎，裴公此言差矣。"杜如晦笑着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咱们大唐，如今正值新旧交替，百废待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刚才我和玄龄还在为这贞观元年的开年大典发愁呢，这不，正好几位老前辈来了，这就叫天降甘霖啊！不知几位前辈，可否指点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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