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奴这次请假……是为了去守孝。
"喔喔喔……"李渊脚指头尖都在用力
"轻……轻点……"
嘴上喊着不要，身体却诚实得可怕。
脑海里。
那个穿着白衣服的小人儿，手里举着节操的大旗，哭得梨花带雨。
"李渊！你堕落了！你的坚持呢？你的纯洁呢？你不是要留给真爱吗？你这是腐败！是生活作风问题！"
旁边那个穿着黑衣服的小人儿，一脸的不屑，手里拿着根狼牙棒。
"去你大爷的真爱！这特么就是真爱！送到嘴边的肉不吃，那叫废物！爽不爽？你就说爽不爽？！"
白衣小人："爽是爽……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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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黑衣小人一棒子敲下去。
白衣小人当场暴毙，化作一道白烟散了。
世界清静了。
李渊闭上眼。
一脸的视死如归，手也不自觉地伸了出去，按在了宇文昭仪那光滑的后背上。
罢了！朕是太上皇！朕辛苦了大半辈子，即便是原身辛苦，只是朕都穿越了，享受享受怎样了？
这叫……
这叫顺应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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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深入群众！
这叫……真特么带劲！
屋里的温度，蹭蹭往上涨，连窗外的雪，都羞得不敢往里飘了。
……
接下来的三天。
大安宫的日子，那叫一人荒淫无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然，这是外人的看法。
在李渊看来，这叫补课，补上辈子没上过的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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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昭仪和张宝林，那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一人成熟稳重，花样百出，一人青涩害羞，欲拒还迎。
把个李渊伺候得，那是乐不思蜀。
连学校都不怎么去了，天天窝在三层小楼里，美其名曰研究教材。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第三天的日落时分。
天阴沉得厉害，乌云压得低低的，像是一口黑锅扣在长安城的头顶上。
寒风呼啸，卷着雪沫子，打在窗口纸上啪啪作响。
李渊刚吃完晚饭，一手搂着一个，正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太上皇！太上皇我赶了回来了！"嗓音带着哭腔，嘶哑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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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一愣，晃了晃脑袋，确认不是幻听后，嘟囔道："这小子，不是修房子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莫非是钱不够？"
"你俩先回楼上。"李渊轻拍两个妃子的肩上，霍然起身身，披上大衣，走过去开了门。
门一开，一股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大门处，小扣子跪在雪地里，浑身都是雪，脸冻得青紫，嘴唇干裂，眼睫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哟！这是咋了？"李渊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拉他："快进来！快进来！这鬼天气，想冻死啊！"
小扣子没动，膝盖像是生了根，死死地钉在雪地里。
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机灵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神，盛满了绝望，眼泪流下来，还没到下巴，就冻成了冰珠子。
"太上皇……"
"奴……奴是来请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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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李渊眉头皱了起来："你不是刚请过吗？是不是你娘身子还没好？"
"朕都说了，要是身子不舒服，咱就叫太医去治！你家那地儿虽然远点，但太医署有马车，一来一回也就半天的功夫。"
"你这来回跑，折腾啥呢？赶紧进来！朕这就让人去传太医！"
李渊说着，就要回头喊人。
"不用了……"小扣子的嗓音很轻，轻得像是要被风吹散了："太上皇……不用太医了，奴这次请假……是为了去守孝。"
"守孝？"李渊的脚步顿住了，猛地回过头："你说啥？"
"俺娘……"小扣子张了张嘴，一口冷气灌进去，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俺娘，昨儿个晚上，冻死了。"
冻死了？彼前几天还听说只是受了风寒的老太太？彼小扣子心心念念要回去尽孝的老娘？就这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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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可能？"李渊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朕前几日不是给了你十两银子吗？十两银子修缮屋子不够么？！"
"就算盖房子来不及，你买点炭火，把窗口糊严实了，也不至于冻死人啊！"
"你是不是把财物丢了？还是让人给骗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李渊急了，他以为自己做了件好事，以为自己救了一人家，结果人还是死了，这种挫败感，比那日在山上注视着渭水河北岸还要难受。
那日，他能说跟他不碍事，大唐跟他不碍事，但是面前这个，是伺候自己的小奴才……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小扣子摇摇头，脑袋磕在雪地面上："财物没丢，没人骗俺，俺拿着财物，跑遍了整个长安城的炭行。"
"可是，买不到，一斤炭都买不到！哪怕俺出十倍的价财物……哪怕俺给他们跪下磕头……他们也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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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可能没有？"李渊不可思议地注视着他："长安城那么大！那是帝都！怎么可能连点炭都没有？"
小扣子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他们说，都被买走了，被大户人家买走了，说是今年天冷，过些日子还要再冷，所有的木炭，都被几家大商号给包圆了。"
"一点都没流出来，俺娘，俺娘就缩在那破庙的稻草堆里，房子早就塌了，没法住人，那庄子里又没有客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俺想生火，可是连干柴都找不到，都被雪盖住了，俺就抱着她，看着她一点点变冷……变硬……"
"太上皇……"小扣子突然嚎啕大哭："俺没娘了！俺有钱……可俺没娘了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哭声。
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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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
在这风雪夜里，传出老远。
像是一把刀，猛力地插进了李渊的心口窝。
搅得他生疼。
李渊站在大门处。
手紧紧地抓着门框，指节发白。
买不到炭？
大户包圆？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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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那股子想要杀人的冲动。
走下台阶。
也不管地上的雪有多脏，多冷。
一把将小扣子抱了起来。
瘦。
这孩子真瘦。
抱在怀里跟只猫似的，还在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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