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丹毒，葛翁丹经
"半月不到，七重可期！"
下意识的握了握拳，陈舟只觉心头一片火热。
只不过随即念头转动，又联想到一事，眉头便也微微皱起。
频繁服丹，会不会有丹毒累积？
这是个问题。
他粗通医理，明白是药三分毒的说法。
按照它们所言，那些仙家关乎修行的灵丹，服用过多便会有丹毒淤积于体内。
况且上辈子讯息发达，诸般小说话本也没少看。
长此以往，反受其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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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话又说赶了回来……
自家这养元丹，也只不过就是个寻常的世俗灵丹罢了。
用的是寻常的药材，炼的也是寻常的丹方。
虽说有丹火加持，药效比旁人炼制的强上几分，可论及品阶，终究还是凡俗之物，远远不敢和修行人家的灵丹妙药相比。
况且莫说是他陈舟了，便是守拙道人复生，怕也不敢夸下这个海口。
眼下这般层次的灵丹，应当还没到累积丹毒的地步。
况且就算当真有丹毒累积，那也是往后的事情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成胎息！
不成胎息，自保都无力，更遑论去追求什么仙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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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日后若是练成仙法，想来也有的是法门化解这般区区小疾。
现在又岂能因为些许日后的隐患，便裹足不前？
不然，那般乘云驾雾的仙家人物，他们平常便也不吃丹丸了？
念头一转，陈舟也就没什么好忧心的了。
当即又从瓷瓶中倒出一枚养元丹，送入口中。
温热的暖流再度涌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舟闭目凝神，全力运功。
时间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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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舟沉浸在苦修之中，浑然忘我。
直到一道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子夜已至。
古井的虚影在视野中浮现，水浪翻卷，将今日的经历逐一映照。
陈舟定睛看去。
【每日结算】
【今日练成养元丹，技艺稳固，复又送丹验收，结识都养院主事，广结善缘。服丹苦修，内息长进，根基愈固。日间读书明理，夜间勤修不辍。张弛有度，进退得宜。】
【评价：中下】
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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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舟从内息飞速长进的余韵里回过神，舒畅之余倒也没甚么感触。
今日虽说炼丹修行，收获也算颇丰。
但自家神通所结算规律，似乎是按照首次为先、逐次递减的规律。
故而今日评价有所回落，也是正常。
甚至居然还能有中下，倒是让他少有惊奇。
想罢此事，便将目光下移，查看起今日所得的机缘。
【得炼丹手札一卷，名曰《葛仙翁丹经摘要》。内载丹方五道，皆为世俗常见之丹。】
陈舟心头一动。
葛仙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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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字他上辈子听过。
传说中的神仙人物，精通炼丹之术，著有《抱朴子》等典籍。
只不过那都是上古之人，真假难辨。
眼下这手札，多半只是后人托名所著。
可即便如此，能被古井判定为机缘，想来也不会是寻常之物。
陈舟心念一动，古井中便有光影浮起。
一卷泛黄的书册自水面升起，悠悠飘至眼下。
陈舟视线着落，书页光影自行翻动。
"余平生好道，尤精丹术。今将所得丹方，择其要者五道，录于此册，以传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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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简短一句陈述，道明原由。
陈舟心里谢过这位也不知是不是抱朴子本人的书写着，视线继续往下看去。
五道丹方，分列其后。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第一道，解毒丸。
可解寻常毒物所患，蛇虫鼠蚁之毒皆在其列。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第二道，生肌散。
可消刀剑创伤，加速伤口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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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道，培元丹。
此物他早已会炼了，配方和观里所传的大同小异，没什么差别。
第四道，固精丹。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可固本培元，益肾填精。
陈舟看到这里，嘴角微微抽了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玩意……
说白了不就是壮阳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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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名字起得文雅，可内里的用途却是一目了然。
转念一想，这东西好像对于那些年迈体衰的老太监们而言，倒也算是对症之药。
毕竟他们身体残缺，肾气亏损本就是常事。
若是能炼出此丹，卖给都养院那边，想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只不过，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陈舟一时也没太多想，只是暗暗记下，往后或可试着炼上两炉，等清平道人再来的时候，同他推销一下。
第五道，宁神香。
可安神定志，助人入眠。
以香料制成，点燃后香气弥漫，闻之令人心旷神怡，杂念尽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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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道丹方看罢，陈舟合上书册，心下了然。
都是些寻常的世俗丹药，没有什么设计到修行的惊世骇俗之物，也没有类似守拙道人所留的养颜丹一样，需要内息纯化丹毒的。
只不过聊胜于无，有总比没有好。
尤其是解毒丸和生肌散，关键时候能派上用场不说，放出去貌似也有市场。
毕竟按照他目前此物嗑药服丹的速度，光靠从观里薅羊毛，怕是远远不够。
一次两次便也罢了，次数一多，怕是清虚道人的名头也镇不住。
若是捅到他那边，陈舟也不好解释，所以还是得早谋财路。
至于固精丹和宁神香……
虽然功效不一样，但也和前者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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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归都有用处。
陈舟把上面的文字全都记住，机缘消散，古井隐没。
旋而便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身躯。
在蒲团上坐了好数个时辰，感觉浑身骨节都有些酸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过精神倒是不差，反而因内息大涨的缘故，愈发觉着神清气爽。
"继续。"
活动一阵，陈舟重新坐回蒲团，再度取出养元丹。
争取分分秒秒，练功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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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光渐亮。
陈舟从蒲团上爬起，推开丹房的石门。
清晨的阳光从门缝中洒落，刺得他微微眯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打了个哈欠，陈舟迈步步出。
一夜未眠，虽说以内息代替睡眠不至于太过疲惫，可多少还是有些倦意。
正准备回屋洗漱一番，便听院外传来动静。
"陈师兄！陈师兄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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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熟悉的嗓音响起。
陈舟神色一动，快步走到院门前。
打开门，便见周元站在外面，怀里抱着一只竹篓。
竹篓上盖着一块粗布，隐隐有窸窣声传出。
"周兄，这是……"
陈舟目光投向那竹篓，心下已有了猜测。
周元咧嘴一笑，将竹篓递上。
"陈师兄，你要的狸奴，我给你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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