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刘海中家的好戏要开始了
秦京茹推着自行车进院的时候,心跳得比平时快了不少。
她把车子支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自家房门。
屋里,陈飞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听见动静抬起头:
"赶了回来了?"
秦京茹没应声。
她的目光早已被堂屋里那两样东西牢牢抓住了。
窗台边,一台崭新的无敌牌缝纫机静静立着,黑色的铸铁机身泛着沉稳的光泽,机头上的金色字样在傍晚的余晖里闪闪发亮。
旁边的方桌面上,那台上海牌收音机更是显眼。
木质的壳子,米黄色的布面喇叭,镀铬的旋钮,摆在桌面上像个骄傲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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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京茹站在大门处,好半天没动。
陈飞摆在茶杯,走过来,从后面轻轻揽住她的腰:
"愣着干甚么?进去看看啊。"
秦京茹这才回过神来,一步一步往里走。
她走到缝纫机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冰凉的铸铁机身。
又用手指轻微地拨了拨机头上的轮子,轮子转了转,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她又走到收音机前,蹲下身,凑近了看那米黄色的布面喇叭,注视着上面那数个旋钮旁边标注的字样。
音量。
波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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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她声音有点发颤,回过头目光投向陈飞:
"这……这得多少财物啊?"
陈飞笑了笑:"五百块,厂里奖的那五百全花了,正好够了。"
"对了,还从何大清那借了三十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京茹一听"借"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样还借财物呢?咱家又不是没有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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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么。"
陈飞走过来,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不借财物,人家不得天天来找咱们借财物?"
"现在好了,都知道我欠着外债,谁还好意思开口?"
秦京茹愣了愣,眨眨双目,好像心领神会了甚么。
可她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缝纫机,嘴里念叨着:
"可这也太贵了……花这个钱干什么……"
话音未落,她的手已经又一次抚上了那光滑的机身,眼神里的喜爱根本藏不住。
陈飞看在眼里,笑着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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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别摸了,以后天天都是你的。"
"对了,过两天我带你去找陈雪茹,她认识几个老裁缝,你跟着好好学学怎样用缝纫机。"
"学会了,往后给自己做衣裳,给我做衣裳,都方便。"
反正学会了也都是秦京茹自己用。
秦京茹用力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哎!我一定好好学!"
陈飞走到大门处,往外头看了一眼,见院里没人,这才关上房门,从怀里掏出一沓财物,递给秦京茹。
秦京茹一愣:"哥,这是……"
"三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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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飞把财物塞到她手里。
"以后咱家一个月的生活费,就按此物标准来。"
"别老是从嘴里省财物,该吃吃,该喝喝,咱们家不缺那点。"
秦京茹攥着那沓财物,手心有点出汗。
三十块……
一个月三十块的生活费,那一年就是三百六!
够普通人家过一年了!
而在他们家,只是平时日常的费用,过年过节,出去改善还要另算……
这小子也是没有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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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秦京茹愉悦的答应了一声。
紧接着把财物小心地叠好,塞进贴身的内兜里。
心里却暗暗想着: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过日子哪能这么花?
往后还要养孩子呢。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能省一点是一点。
反正她什么都不缺,吃穿都有陈飞管着,这钱,攒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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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海中家。
堂屋里,昏黄的灯光照着那张老旧的八仙桌。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桌面上摆着几碟咸菜,一碟腌萝卜条,一碟酱黄瓜,还有一盘炒鸡蛋——鸡蛋不多,统共就三四个,炒得碎碎的,盛在小盘子里,摆在刘海中面前。
刘海中端起酒杯,滋溜一口,夹一筷子鸡蛋,嚼得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二大妈坐在旁边,筷子伸向咸菜碟,嘴里没闲着:
"你们看见没有?陈飞那小子,今天又出风头了!又是缝纫机又是收音机,满院子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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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厂里奖了五百块钱吗?有甚么了不起的!"
"咱们家光天,一个月八十五块工资,一年下来也快一千了,比他差哪儿了?"
刘光天低着头扒拉窝头,没吭声。
王秀兰坐在他旁边,筷子伸向那盘炒鸡蛋,轻微地夹了一小块。
二大妈眼尖,旋即白了她一眼:
"那是你爸喝酒的菜。"
王秀兰手顿了顿,把那块鸡蛋放进碗里,低着头缓慢地吃了。
刘光天余光瞥见,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以前他也觉着这是天经地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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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是一家之主,干活累,喝点酒,吃点好的,该的。
可当天不知怎么的,注视着自己媳妇只夹了一小块鸡蛋就被瞪了一眼,他心里堵得慌。
都是一家人,凭甚么只有爸有鸡蛋吃?
媳妇在厂里上班也累,回家还得干活,凭什么就不能吃一口?
二大妈没注意到儿子的表情变化,自顾自地继续说:
"光天,你此物月工资甚么时候发?"
刘光天抬起头:"快了,就这两天。"
二大妈点点头,掰着手指头算:
"眼瞅着快过年了,得置办年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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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日子紧巴,得省着点花。"
"你那份工资,发了就直接交给我,我统一安排。"
刘光天没接话。
他想起前两天晚上,秀兰跟自己说的那些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凭甚么你挣的钱,要让你妈管?"
"咱俩往后还要生孩子,养孩子,处处都要花钱。"
"你工资交给我,咱攒着,隔三差五还能出去吃顿好的。"
他又望了望面前这桌子菜——咸菜,咸菜,还是咸菜。唯一一盘带荤腥的炒鸡蛋,摆在他爸面前,别人动一筷子都得看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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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觉得,秀兰说得对。
"妈。"
他摆在筷子,开口了。
二大妈目光投向他:"怎样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刘光天顿了顿,说:
"我跟秀兰,也想吃鸡蛋。"
二大妈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
"年轻人,吃甚么不行?鸡蛋留着给你爸下酒,你爸干活累,得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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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年纪轻轻的,吃甚么都长肉,别跟老人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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