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别打我媳妇主意
一声断喝，中气十足。
壹大爷易中海背着手，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脸色严肃地挡在了两人中间。
"干什么？！还想动手？！"
易中海一把抓住傻柱的手腕："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壹大爷！他……他抢我对象！"傻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飞的手都在颤。
"甚么你的对象？！"
易中海嗓音沉了下来："柱子，我问你，你跟京茹同志定亲了？下聘了？还是人家姑娘亲口答应嫁给你了？"
"我……"傻柱语塞。
"都没有，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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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扫了一眼院里看热闹的邻居，提高了嗓音：
"既然都没有，那京茹同志想跟谁结婚，那是她的自由！现在是新社会，不兴包办婚姻那一套！你在这儿闹什么？让街坊四邻看笑话？"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站在了"道理"和"新风尚"的制高点上。
傻柱被噎得满脸通红，拳头捏得嘎嘣响，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易中海又转向陈飞，语气缓和了些许，但带着审视：
"陈飞啊，你和京茹……这事儿办的是不是太急了点？"
"院里一点风声都没有。京茹是淮茹的表妹，来院里也是淮茹接来的，于情于理，你们也该先跟淮茹通个气。"
这话听着像是批评陈飞不懂事，实则是在敲打陈飞……你这么做，不合"人情"。
"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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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一旁秦淮茹的眼泪"唰"就下来了。
她没像傻柱那样暴怒，而是红着眼圈，走到秦京茹面前，声音哽咽，充满了"灰心"和"伤心"：
"京茹……姐是真的没联想到……姐为你忙前忙后，想着柱子人好，能让你在城里扎根，过上好日子……你就这么……这么一声不吭地跟别人把证领了？"
她抹了把眼泪，目光投向陈飞，语气带着质问和不易察觉的挑拨：
"陈飞，我知道你有本事，可你这么做，考虑过京茹的名声吗？"
"考虑过我们贾家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街坊邻居们会怎么想我们贾家？会说我们没管好亲戚家的姑娘，由着她胡来！"
高！实在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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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直接要财物，先占领道德高地，把秦京茹的行为打成"不懂事、胡来"，把贾家放在"被连累、受委屈"的位置上。
贾张氏旋即接上茬，一拍大腿，三角眼里闪着精光，嗓门尖得能掀翻屋顶：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
"没法活了啊！我们贾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好心接个亲戚来城里，管吃管住，还操心她的终身大事，结果呢？人家翅膀硬了，直接跟野男人跑了。"
她一边干嚎，同时用眼睛瞟着陈飞和秦京茹，话锋骤然一转：
"秦淮茹为了你的事儿，耽误了多少工？"
"贴了多少人情？"
"还有人家柱子，为了等你，推了多少相亲，这些损失怎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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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飞，你当天定要给我们一人说法！不能就这么完了！"
不要碧莲！
图穷匕见了啊！
之前的哭闹都是假的，索要"损失赔偿"才是真的！
况且把傻柱也拉进了"受害者"阵营，加大了筹码。
院里邻居们听着，议论纷纷。
有的觉着贾家说得在理，有的觉着她们在胡搅蛮缠，但目光都集中在了陈飞身上，看他怎么应对。
秦京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脸色煞白，紧张地抓住陈飞的衣角，躲在陈飞的背后。
"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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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飞轻微地拍了拍她的手。
他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扫过易中海，秦淮茹和贾张氏，最后落在还在喘粗气的傻柱身上。
"壹大爷，秦师傅，贾大妈，还有柱子哥。"
"第一，关于我和京茹结婚。我们俩情投意合，她父母也同意，前一天去民政局合法登记。这件事，合理，合法，合情。谁有意见，能去街道办，能去民政局问。"
"第二，关于‘通气’。京茹是成年人了，她的婚事，首要的是她本人和她父母的意见。"
"表姐是亲戚，我们尊敬，但不存在必须‘请示批准’的道理。"
"前一天京茹回老家，就是去和父母商量。她父母点了头，我们当天才敢来跟大家说。这流程，有甚么问题吗？"
易中海皱了皱眉，没说话。
陈飞这话滴水不漏，把"父母之命"搬出来，比"表姐之情"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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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陈飞目光投向秦淮茹，语气冷了下来：
"关于‘损失’。"
他直接从兜里掏出三块财物，不是两块财物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京茹在贾家住了一天吧。这是按街道招待所标准算的伙食住宿费，一天一块，只多不少了吧。秦师傅，您收好。"
他把财物递过去。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秦淮茹注视着那三块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接了，就等于承认之前是"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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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点"亲情付出"就没了。
不接，这钱可就真没了。
贾张氏可不管那么多，一把抢过钱，嘴里却还不饶人："三块财物就想打发我们？人情呢？淮茹耽误的工呢？"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陈飞笑了，笑容有些冷："贾大妈，您要是觉得不够，那咱们就算清楚点。秦师傅耽误的工，按厂里临时工一天八毛算，三天两块四。"
"我给您凑个整，算三块。加上刚才的三块，一共六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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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掏出三块财物。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注视着贾张氏和秦淮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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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财物给了，咱们就得立个字据。"
"要写明秦京茹同志是甚么时候借住的贾家，所有费用两清，日后互不相欠，不得再以任何理由纠缠。"
"然后，咱们一起去街道办，让他们做个见证，盖章生效。"
"您看，这样行吗？"
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
去街道办？立字据？盖章？
贾张氏和秦淮茹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们敢在院里撒泼，就是因为这是"人情""家务事"，能胡搅蛮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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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捅到街道办，白纸黑字，公事公办，她们那点算计就全曝光了！
街道办事的人最讨厌这种占便宜没够、还倒打一耙的！到时候别说要钱，批评教育都跑不了！
"你……你……"贾张氏指着陈飞，手直哆嗦。
秦淮茹也慌了，连忙拉住婆婆，强笑着说："陈飞，你看你……说什么呢，都是亲戚，什么字据不字据的……这钱……这财物我们也不能要……"
她说着，想把贾张氏手里的财物拿赶了回来。
陈飞却把手一收："别，秦师傅。"
"亲兄弟，明算账。"
"这财物您必须收下，不然街坊邻居还以为我陈飞占您家便宜呢。"
"至于字据……既然您觉着没必要，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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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钱，是结清之前所有来往的。"
"以后，京茹是我陈飞的媳妇，我们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嗓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谁要是再想打我媳妇的主意，或者想通过我媳妇算计点甚么……那就别怪我陈飞，不讲情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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