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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园

第九章 永恒和诗

时空囚徒 · 八月钓钓鱼
"叮叮叮,叮叮叮",清晨7点30分,枕边的移动电话准时响起了铃声。
"喵...喵...喵..."猫咪小齐听到闹铃声来到卧室门前温柔的呼唤着我。2017年八月十六号,星期三,晴。我睁开双眼,慵懒的爬起来,我累了,真的累了。窗外,清晨的阳光依旧带着橘色,天空依旧清澈,云朵依旧飘浮,屋顶的鸽子依旧围着极远处的房子绕圈,风儿依旧吹拂着我的头发。
我为我前一天的行为感到悔恨,但我很快意识到我现在又能重新开始,此物世界为我重启了,我没有去抢银行也没有去劫持人质,我甚么都没有做,我也不再需要为彼根本不值一提的黑箱子担惊受怕,一切都从头开始了,我又可以过正常的生活。
穿上灰色的体恤和牛仔裤,打理头发,喂猫,出门。楼下的广场上大妈们还在跳广场舞,"时光如梭斗转星移,岁月见证这爱的神奇。。。",骑上橘色单车抵达地铁站,我接过了电梯旁大妈递给我的报纸,报纸上写着当天的头条《医疗服务水平大幅提升xxxx》,日期是2017年8月16日。
"今日凌晨英仙座流星雨如约而至,众多天文爱好者来到城郊的方寸山上观看流星雨,下面让我们欣赏俏丽的流星雨吧。"地铁里播放着那条不变的新闻。我很久没有去上班了,只只不过在别人看来,并没有什么异常发生。现在,我旁边坐着那个漂亮又性感的女人,她似乎在看微信。
"嗨,能加个微信吗?"我向她搭讪,只是这次要轻松得多。
她抬起看手机的头,审视了一下我,并没有说话。
"你叫甚么名字?"我又问她,语气坚定又平和,善良又温柔。
"我不告诉你"她还是不愿意说,但至少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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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甚么不说呢?好吧,我去中央广场,你去哪?"我又问。
"你的下一站。"她接着说。
"我叫刘一天,很愉悦认识你。"我微笑着。
"哦,你好。"
"昨天晚上的流星雨看了吗?"我问她。
"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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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颗紫色的流星,据说那颗流星具有魔力。"我逗趣说。
"什么魔力?"
"它能让一人人知晓未来。你看,现在是8点40分,半分钟后,地铁将到达下一站天方楼站。紧接着会有一个穿黄色连衣裙的女孩上车,旁边是一人戴眼镜的胖男孩,他会不小心踩到女孩,紧接着男孩并没有说抱歉。"我给她解释着,她好像有些不耐烦,没有人会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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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她话还没有说完,列车的门便打开了,对面迈入来一人穿黄色连衣裙的女孩,旁边是一人戴眼镜的胖男孩,紧接着,胖男孩不小心踩到了女孩,紧接着男孩并没有说抱歉,女孩一脸嫌弃。
我身侧的女人看的有点楞,"你。。。你看了流星雨?"她很惊愕的说。
"即便以我的经验,预测未来是不可能的,但。。。但刚刚你是怎么做到的?"她开始怀疑我。
"哈哈,这就是魔力啊。现在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了吧?"我笑着说。
"我,我叫陈湘莲。"她有点不好意思。
"湘莲,这个名字好好听,很古典的样子"确实是比较古典的名字,却与她现在的气质不是很相符,我身侧的女人漂亮性感又散发着成熟的气质,以至于我一直称她是女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拿出移动电话,"可以加个微信吗?或者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问她。
"加微信吧。"我扫了扫她的微信,她的网名叫青莲,头像是漂亮的自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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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晚上能约你吃饭吗?"我试图约她。
"不能,我回家吃饭,我老公在家等我。"她一脸嫌弃。
原来她早已结婚了,难怪看起来有点成熟的气质。我点开她的朋友圈,她并没有对我开放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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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下了车,我开始观察周围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每一人细节,或许在这些细节当中有我想要的答案,又或许只是我以前忽略的一成不变的东西。
我来到了集团,长舒一口气,经历了动荡的银行劫案之后,我感到这种平静的珍贵,我就这样静静的坐着,感受这种普通带给我的宁静。
"你们前一天看了流星雨没哦?"小罗又提起了这个话题,我只是微微的笑,并没有多说一句话。
"我们同学些一起在宿舍楼顶看流星雨,还注意到一颗紫色的流星。"小罗说。
"我昨天也注意到了,那颗紫色流星很亮,好漂亮呢"张涵师妹也应和了起来。
"紫色的?很少见哦。"同事周童有点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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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流星是几点的时候看到的?"我问。
"具体没记到时间哦,差不多3点吧。"小罗回回道。
"嗯嗯,差不多,好像就是3点钟的样子,看完我就睡觉了。"张涵也表示了肯定。
"我们还有好多情侣许愿呢,站在宿舍楼顶,哈哈哈"小罗又笑着说。
"我闺蜜跟他男友站在各自的宿舍楼楼顶看流星雨,然后用微信一起许愿。"小罗说。
"许愿不是不能说出来么?"周童疑追问道。
"是没有说出来啊,只许打字不许语音,哈哈"小罗又笑了。
"我都不许愿了,以前读书的时候或许过愿,希望流星能让爱情永恒长久,可是最后我还是分手了,结果现在还单身。"张涵一脸戏谑和无奈,大家都笑了。
"也许吧,紫色流星或许真的能够让那一刻变成永恒。"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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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明白永恒是不是真的是好事。"我又说。
"永恒当然好啊,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张涵接着我的话。
"当你觉着他将会成为永恒的时候,他会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错了!"张涵语气有点重重的。
"师姐,勾起你伤心事了哦。"小罗逗笑了大家。
"才没有呢,我是说永恒,不是说哀伤事。"张涵辩解道。
或许她是对的,但也许她错了,我可能会成为永恒,虽然我并不明白这是不是好事。
"菲菲,你相信永恒吗?"我问正在做测试样品的李菲菲。
"永恒?甚么东西?"这个问题似乎有点骤然。
"无论什么东西,永恒,就是一成不变的,没有死亡,没有次日。"我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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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怕。"李菲菲说道。
"可怕?何故?"
"甚么都是一成不变的,不可怕吗?我就是喜欢改变,要不我就不会换工作了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但是你也不会变老,不会变胖了。"我接着说。
"没意思,反正一成不变就是没意思,如果整天对着一成不变的事,况且还不会老,那不是比死还难受?好可怕,好可怕。"李菲菲的话似乎击中了我的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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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真的会变成永恒吗,在这一个时间的牢笼里变成永恒,所有的东西都是一成不变的,没有前一天,也没有次日,只有我自己明白,永恒变成了真正的无期徒刑。
夜里,看着对面楼里没有任何规律的三盏亮灯,我打开微信,给Ami发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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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相信永恒吗?"
Ami:"为什么突然问此物问题?"
我:"没甚么,就是骤然想起来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Ami:"有点奇怪哦。"
我:"没有啦,可以回答我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Ami:"我相信"
我:"相信甚么能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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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i:"甚么都能永恒。"
我:"甚么都能永恒?"
Ami:"对,包括永恒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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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心领神会,人不会死吗?"
Ami:"人会死,因死亡是永恒的。"
我:"那人会死,又怎能说他永恒?"
Ami:"存在就是永恒的。"
我:"存在?人死了不就不存在了吗?"
Ami:"不是啊,只要存在过,你就无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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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是说在时间的长河里永恒?"
Ami:"存在因其存在而永恒,在我看来,存在就是永恒。"
我:"幸会乐观,即便我也相信永恒,但是却从没有想过你说的永恒。"
Ami:"时间会给每一人存在留有永恒的位置。"
我:"那时间会是永恒的吗?"
Ami:"对啊,时间是衡量永恒的尺度,没有时间也就没有永恒,倘若时间不是永恒的,那永恒也不会是永恒的。"
我:"你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啊。"
Ami:"哈哈,那当然。"
我:"没想到你还这么有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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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i:"哈哈,羡慕吧。"
我:"哈哈,你厉害,你在干啥呢?"
Ami:"在看书呢。"
我:"看什么书啊?这么努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Ami:"没有啦,在读诗。"
我:"你还喜欢诗啊?在读什么诗啊?"
Ami:"你从远方来,我到远方去。遥远的路程经过这里。天空一无所有,为何给我安慰。黑雨滴一样的鸟群,从黄昏飞入黑夜,黑夜一无所有,为何给我安慰。"
我:"这是谁的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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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i:"海子的。"
我:"你还读海子的诗啊,有思想哦。"
Ami:"哈哈,没有啦,就是晚上没事看看书啦。"
我:"这几句诗是什么意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Ami:"我也不心领神会,或许以后会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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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是这样吧。"
Ami:"时间不早了,我去洗漱了哦。"
我:"嗯嗯,早点休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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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i:"晚安,明天聊。"
可惜,我没有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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