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启面色镇定，若无其事。
但心思早已开始疯狂运转了起来。
分析一下。
龙驹留影，难道是老马的名字。
老马是松国将军的坐骑？是一匹价值千金的马，被唐国将军看上了，想要带回去驯服，但他逃了？
现在，那个唐国将军，此刻正试图找回老马，并且雇佣了一大批卜人。
之前李启是个文盲，不太清楚，只是他也没闲着，自从被军士追杀之后，他也对沈水碧询问了众多关于军制方面的事情，方便以后判断军士的实力。
所谓将军，此物官职其实不算太大，唐国的军队，大概分级是，元帅，卫将军，将军，校官，和队伍，层层分明。
一伍为五人，设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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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伍到十伍，为一队，有十人到五十人不等，设队长或者旗官。
若干队为一营，一营百人到五百人，设校尉。
若干营为一府，府人数不定，但多为军团临时驻扎所设，有一都尉。
若干府，支撑为一军。
所谓一军，至少万人，将军，便是带领至少一万人的军队的领袖。
将军者，能将一军，必然实力非凡，松国的将军能有七品……那唐国的将军，应该要厉害一点吧？
七品中的强者？还是说……六品？
李启自觉现在能抗两三万斤巨石，能轻松打杀几十个壮汉，而且厚皮刀枪不入，做好准备的话，灭掉等闲帮派轻微地松松。
可他，其实还没入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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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九品战斗过，但纯粹是对方大部分力气都用去截断山根水脉了，况且还被自己用柳枝偷袭，伤到了神魂，并且是在水下，是李启占据地利，甚至他为了下水，还主动脱去了身上的甲胄。
这么多优势堆起来，李启才能击杀一人九品，事后自己还差点死了，倘若不是沈水碧以自己的身体作为屏障，用无垢之躯挡住地府阴气，那自己稳稳的死掉。
那么，六品，到底是甚么水平啊……
是和澧州武备队总兵一样，一刀出，刀光横截，让澧水断流那样吗？
被这种人盯上，不是好事。
那么，此物卜人信得过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肯定信不过，对于这种上来就给自己丢炸弹的人，李启再怎样也不会相信的。
对方说，通过了一些她知道的线索，再加上亲眼看见了自己，因此推测出了是自己捡到了龙驹留影，还杀了一位九品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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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是真的，但该有所隐瞒，最起码，她肯定掌握的有其他线索，不然不能推测出这些东西。
不过，说到底……能合作。
因为比起那位六品将军，眼前这个卜人，明显更弱，这样才能谈合作的事情。
只要保持警惕，那么就算谈不拢……还能动手。
想着这些，李启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但李启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摆了摆手："我自能找其他卜人去做，用不着你。"
"若想不以血污之术来斩断因果联系，那便只有请动七品以上的卜人了，师兄，你地位即便高，但想要请动这样的卜人，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吧？"盲眼老妇说话条理很清楚。
"……看起来你很了解啊，但你之前所做的事情，我信只不过你啊。"李启叹了口气。
"无妨，那不如老妇先取信于师兄如何？师兄且去将那刀取来，我先去除那口唐刀上的因果线索，防止别人占卜找到，此后，师兄再听我述说我儿遇到的诡异，如何？"那老妇依然泰然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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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不得不说，李启觉着对方说的很有道理。
既然这样，倒不如试试。
先看遇到的是甚么吧。
实在不行，再跑路。
既然说定，李启就干脆转过身："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占老人家你的便宜，老人家不妨说说，要我解决的是甚么东西。"
盲眼老妇连忙躬身："多谢师兄。"
紧接着，她抓住身侧不知所措的富户，一同朝李启躬身行礼。
"先别着急行礼，你先说说是什么。"李启说道。
"师兄不需要我解决那口刀的因果联系再说吗？"老妇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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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我们双方都拿出些诚意，比较方便谈。"李启摇头说。
"那好，那我就说了。"盲眼老妇颔首开始讲述："事情，要从半年前说起。"
李启用心听着，看看是怎么回事。
事情是半年前开始的，但最初，得从三十年前说起。
这富户，姓王，原本是义县周围的一家地主。
王家不算什么大地主，只是有百多亩田，自己耕种一部分，雇佣佃农耕作一部分，日子也算是富足，每年能有个几百石粮食，自己吃，加上卖出的，每年都有七八万财物进账。
这一家，就和整个排波帮一年挣的钱差不多了，可见其富裕，排波帮可是有两百号人。
只是，七八万财物，肯定买不起这么大的宅子。
现在此物三进的大宅子，想要买下来，起码需要三四十金，四十万财物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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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只是买下来，不谈添置家具，装修，还有佣人。
王家真正发达，还是王家女儿被一位卜人看中，带去了巫神山。
只是，修行者毕竟是要依靠天赋的，她最终修行了几十年，也没能入品，只能收拾收拾东西回家。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说到这个地方的时候，盲眼老妇还羡慕的看了一眼李启。
李启察觉到目光，也有些疑惑。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自己的天赋……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倘若没有意外的话，自己似乎是能在一年之内祝人入品的，况且几乎没有感受到瓶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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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祝》书的说法，天赋不好，对神祇和气不敏感的人，做祝人很容易祭祀一遍又一遍都得不到回应。
可是自己，好像就没有不被回应的时候，哪怕是自己擅自修改了些许仪式内容，神祇多半都会回应自己。
以前只觉得是自己天赋不坏，但听了这个盲眼老妇的说法，自己的天赋好像……有点离谱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只不过李启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将疑问揣在心底，继续往下听故事。
虽然说王家女儿是不入品，回家了，但到底是学会了一些术法，回家之后，就利用卜人占卜吉凶的手段，为自家谋富贵。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正如所料，王家财运亨通，很快就富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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