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顿悟的代价

莫秋白乃莫老三同父异母胞弟，自后者叛离雪山派，莫秋白性格便愈发孤僻偏激，如今莫老三名讳已成了雪山一脉禁区，寥寥几名知情者的思绪却难免往上飘去。

眼看公孙羊脸色越来越冷俊，卜须颜说"莫师弟，萧凡伤人性命的确难辞其咎，这样罢，此事待我等好好商议一番，定给白虎堂一个满意的交待如何？"

莫秋白盯着公孙羊，一字一句道"同门相残一向是我雪山派之大忌，希望掌门好生斟酌"言罢也不等他回答，大袖一挥径自离去了。

萧凡兀自站在台上，适才发出那记"飞龙在天"犹在眼下，心中忽明忽暗，以前经历的种种是非对错便如皮影戏一般在脑海里浮现，公孙羊、莫老三、上官林、慧远、凌霄子、雪山派各弟子....所有人的一招一式，一颦一笑尽数在脑子里乱窜，入目的是他全身真气鼓荡，容颜上一阵青，过得瞬间又一阵红，如此反复三次，双目神光却是愈发涣散。

木老怪率先注意到他异样，大喝一声，立即一指点到萧凡大椎穴，谁知真气刚接触到他皮肤，一股刚猛无匹的力道如山洪般将木老怪震得"蹬蹬蹬"连退三四步。

公孙羊等人见此，立时心领神会萧凡心魔骤起，稍有不慎立时神智错乱，到时大罗神仙下凡也是无济于事的了。

"卜须颜师兄！夏师妹！助我！"公孙羊大声道，抓住萧凡左手以掌相抵，卜须颜抓了右手，木老怪，夏兰二人一前一后，四位当代顶尖高手运起全身功力试图将萧凡紊乱的内息压下去。

四人前后左右围着萧凡，一会功夫，每人头顶均出现热气，只见公孙羊，木老怪顶上热气又细又长，笔直袅袅上升，内力修为显是到了极为高深的境界，夏兰，卜须颜顶上热气却是打着转的上升，相比之下也稀薄了许多，内功造诣却也是非同小可了。

萧凡原本浑浑噩噩，只醉心于那一刻顿悟之感，他所见过的每一位高手精妙绝伦的招式，都在此刻快速被吸收融炼，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前胸后背，双掌处传来四道热气，从掌心到手臂、胸口，从前胸后背到下腹，四股热气相互交融，只蒸的他大汗淋漓，炙热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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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股浑厚的热气他极为熟悉，明白是公孙羊等人正以上乘内力助他，萧凡收摄心神，极力压制丹田内躁动的真气，可他此时内功修为已是当世无匹，却并没有对应的心法将其引导调理，此前体内蓬勃真气处于休眠期，方才生死之间真气护主，随着那一掌"飞龙在天"全然觉醒了，若非萧凡身体经过麒麟助淬炼在先，恐怕早已爆体而亡。

公孙羊等人却是越发心惊，四人任何一人都是超一流高手，此时联手之下没想到堪堪和萧凡体内真气战成平手，虽控住不让它继续膨胀，却也无法将其压回丹田。

台下几百名弟子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任他们也想不到萧凡究竟如何了，却要这四人同一时间出手。

纪浩脸色数变，他虽木讷寡言，却是大智若愚，悟性极强，否则也不会被直接送到青龙堂。此前他勤练武功，日夜不缀，便是想在这较武中脱颖而出，以后有机会争得那雪山之子。谁料萧凡突然闪耀的光芒照住了所有人，虽非他本意，却实在让纪浩心生妒意。

约摸两柱香的功夫，入目的是夏兰眉头紧皱，豆大的汗珠从她脸上流下，头顶丝丝热气也有涣散之势，似快到了极限。

公孙羊眼皮微动，分明感到夏兰那股热气断断续续随时便要消散，再看木老怪，卜须颜二人亦咬牙硬挺，顶上真气虽较为平稳，却也快油尽灯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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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羊骤然大喝一声，浑身剧震，一股充沛之极的真气与其他三道真气合为一处，硬生生将萧凡体内那道洪水猛兽般的真气压回了丹田。

"师弟！你动了本源功力？"卜须颜颤声追问道。夏兰，木老怪二人扶住公孙羊，见他脸色煞白，脉象虚弱。幸好公孙羊根基扎实，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公孙羊无力道"只是...稍运了一下本源内力，不碍事，修养些许时日即可恢复"他目光投向萧凡，少年呼吸均匀真气膨胀感已在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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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是....暂且压制...而已，送他去琅琊洞天福地罢"

卜须颜惊声道"师弟....你确定要将他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