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是福是祸未可知

密十三 · 夜半微风之老鬼

曹吉祥听了卢韵之的话直起了身子，不再抱拳笑着说："在下封命前來讨个年号。"

"甚么年号，朝廷不是有钦天监还有别的甚么官员专门取年号的吗。"卢韵之眉头微皱有些疑惑的问道，

曹吉祥连忙回回道："那是那是，只不过陛下看了数个后都不满意，还龙颜大怒，下官请示过皇上，陛下说这个年号就由卢少师來定夺吧，卢少师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胡闹，年号怎能是我轻易决定的，你回去启禀皇上，按章程办事。"卢韵之嘴上说的义愤填膺，其实心中愉悦的兴奋万分，年号代表着改朝换代，也是对新皇登基的昭告，沒联想到自己出身卑贱，如今竟然有了起年号的荣誉，一时间心潮澎湃，

曹吉祥则是尴尬的笑了两声，然后说："少师不必推辞，皇帝这是对大人的一片厚爱不是。"

卢韵之撇了曹吉祥一眼，虚空点指两下，敲了敲曹吉祥背后的太监，紧接着凑头过去轻声说："高怀你小子人前人后都是这幅德行，你当曹吉祥还当上瘾了。"

曹吉祥只笑不答，卢韵之略一思考，抱拳朝天说："皇上厚爱，我卢韵之万死难报，既然如此请曹公公回禀皇上，我大明的新年号就叫天顺好了。"

曹吉祥默默低语两句，喜笑颜开："好，好，好，少师大人正如所料是学富五车之士，这一个天顺起的好啊，老天爷都顺着咱们，大明江山定能日益更新，国泰民安，那下官告辞了，得速速回宫禀报皇上，拟定告示才行。"

卢韵之做了个请的手势，陪伴着曹吉祥往门外走去，天顺，卢韵之设立密十三的时候自命为天，意在逆天而行只手遮天，如今所用年号叫做天顺，正是一种祝愿，祝愿的不是大明的江山，而是自己能够一帆风顺，故而取其名为天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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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韵之把曹吉祥送到大门处，拱手相送，曹吉祥骤然开口说："对了，下官还有一事相求，进來统王世子朱见闻多次求我，说想与少师一见，不知少师可否召见朱见闻啊。"

"这不是甚么大事，况且既然曹公公都开口说了，我自当会考虑的，一旦有空闲了就会接见统王世子的。"卢韵之说，

曹吉祥受朱见闻所托，來询问卢韵之，希望能够见上一面，凭着多年的感情从轻发落父亲朱祁镶，曹吉祥见话也带到了，卢韵之并沒有给个明确答复，而是含糊其辞的说了句"有空闲"，于是也就不便多说，抱拳告辞回宫去了，

阿荣和董德走在路上，边走边闲聊着，两人认识的最早，共同训练了一批军士，话说起來董德也算是阿荣半个师父，感情自然是不同于他人，难能可贵的是，两人公事公办，从不因为感情好而隐瞒实情不禀告卢韵之，其实他们不光是出自对卢韵之的忠心耿耿和对知遇之情的感恩戴德，还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决计瞒只不过卢韵之的双目，因为密十三逐渐成型，已经有无孔不入无所不在的架势了，

阿荣问道："董大哥，你适才吃饱了吗。"董德点点头，然后笑着说："本來是吃饱了，可是听主公唠叨一番我又饿了，走，跟我去前面，要两笼包子吃。"阿荣笑而不语，董德虽瘦可是能吃得很，这幅模样简直是饿死鬼托生，

两人坐定要了两笼包子，又要了几碟咸菜，灌肠切片等等，沏上壶高碎，坐在那里聊了起來，这小摊生意极好，位置正在热闹的地带，可是毕竟不是富贵人家來的地方，桌子上的油渍清晰可见，就连茶水也只是穷人喝的高碎，倒也配了董德和阿荣这两人那并不张扬的打扮，一个如同大户人家的管家一个好似某商铺的老板，谁也想不到这么普通的两人，一人掌管着金山银山一个号令着天下群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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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荣提起了茶壶，这个地方是地摊可沒有人给沏茶，给董德倒上碗轻声说："你说主公会不会连我们也监视着啊。"

"那还用说，阿荣啊阿荣，你小子多久沒练你的听觉了，我记忆中以前你耳朵沒这么不灵光的，咱们身旁有四个隐部的人，看來咱俩一人俩，嘿嘿。"董德目光投向别处，不经意的说着，

阿荣侧头想看却被董德轻声喝止住了："别看，看了也发现不了他们的身影，只是他们身上的气和那轻巧的都快听不见的脚步声，暴露了行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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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主公派來盯着我的。"阿荣倒吸一口凉气追问道，

董德摇摇头答道："跟着我的那俩早已很久了，自从隐部建立以后就一直跟着我，我只是不揭穿罢了，董德学艺不精但也沒有让人盯着却不明白那么不堪，我想他们应该不是主公派來监视我们的，而是用來起到保护作用的，毕竟明枪易挡暗箭难防，就算咱们再厉害，也难免被人暗中下手打个措手不及，因此丢了性命，你看主公术数如此高深都还要隐部保护，更何况我们呢，因此咱们身侧有隐部那说明主公关爱我们。"

"我说嘛，吓我一大跳，还以为主公连你我都不相信了呢。"阿荣笑了笑说道，转而又讲到："只不过为什么主公不告诉我们，他派隐部保护我们的事情呢。"

董德略一思考说："我想一來是因怕我们多心，二者是不想让我们神情惶恐，沒事就东看西望的，反而耽误了我们正常行事，三來就是怕你我认为有隐部的保护，就以身犯险在不该出头的时候逞匹夫之勇。"

阿荣点点头，董德面有难色的说："不过"

"只不过什么。"阿荣追追问道，董德压低嗓音对阿荣讲到："你有沒有想过，若是主公问这些负责盯住我们的隐部，我们都在做些甚么，你猜这些隐部成员会不会如实禀告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肯定会，阿荣联想到这个地方，顿觉背后鸡皮疙瘩窜起，即便并未做过甚么抱歉卢韵之的事情，却依然觉得被人盯住的感觉实在是不太好受，也不知道有这样一位聪明的主公是福是祸，

董德笑了笑吃完了最后一人包子，然后饮了一大口茶叶末水，在桌子上摆在数个铜板叫道："会账了老板。"紧接着回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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