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道歉有用吗？
"云侧君如今不也是个侧室吗？"
嵇白见不得他如此高高在上地看低自己的娘亲，眼中染上了怒意。
"可笑。"
云景的脸色没有多少变化，捏着茶杯笑意渐深。
"这就是嵇二公子求人的态度吗？"
云景回眸看他，话语间有些玩味。
嵇白攥着拳头，那隐忍的模样，真是像极了当年的他。
而恰恰，嵇灵会吃这一套。
联想到那日芙蓉院的"气话"，云景的眸色暗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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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嵇白松了拳头，向云景低了头。
"你回去吧，大夫人不会对她怎样。"
顶多，也是折副膝盖。
云景放下了茶杯，嵇白微怔，反应过来后道谢退了下去。
而此时的嵇灵，和扶风出现在了京城之外的一处小县城里。
桃花县，民风淳朴，是不少权贵富人喜欢游玩的地方。
两人坐在桃花镇最好的酒楼包厢里，注视着窗外的热闹景象。
"的确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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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灵靠在椅子上，有些恍惚。
"待三月桃花开了，满地花瓣，才更热闹，再饮上几壶桃花酿，就是惬意了。"
扶风勾唇笑了笑，半个身子探出了窗外。
"我倒没你这般会享受。"
嵇灵摇了摇头，无论是前世还是今世，她都未曾有过那样的时光，终日辗转于步步艰险的纷争之中，哪有这样的闲工夫。
"那我便将这街上的桃花树都带走，移到听风园里，让你日日能见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扶风展开纸扇，截住了半张脸，却现出了更夺人心神的桃花眼。
"倒也不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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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眸光清澈的少年，撞上扶风的双眸，后者颇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少年迅速红了脸，快步离去。
嵇灵笑了笑，这时，街上有人往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视线最后落在了扶风身上。
"华殷，县令之子。"
嵇灵沿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那少年颇有姿色，看上去，格外清纯。
"很有意思啊。"
扶风摇着纸扇，眼中有了几分兴味。
嵇灵沉默了一会。
"你放过他吧。"
那样单纯的小公子，还是远离扶风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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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你说什么呢。"
"我不是来陪你办事的吗？"
扶风收起纸扇，眨了眨眼。
"再陪下去，整个县的茶都被你喝个遍。"
嵇灵翻了个白眼，这时，两道玄色身影同一时间进了包厢，扶风一手关上了窗。
"主子。"
来人正是两人的暗卫，不出半刻，四人都到了一处小院。
这小院在街尾拐角，不用心找还找不到，院子看起来很和平，一人小厮此刻正院子里扫地，只是所有的房门皆是紧闭。
嵇灵和扶风对视了一眼，后者扔出了一根银针，小厮顿时握着扫帚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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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分开行动，嵇灵进了主院，此处静谧得可怕，她眸色暗了暗，推开了最近的房门。
而入眼的景象，令她止住了脚步。
一片白色，纯白无暇，而那洁白的被褥上，是一人白皙近纸的小男孩，他的双眼被白布截住了视线，四肢被白色床单束缚，不着半缕地以屈辱的姿势趴在床上。
嵇灵只看了一眼，就解下外袍遮住了男孩的身影。
"童幻，是你吗？"
嵇灵解去了她四肢的束缚，摘下了他眼下的白布，突然追问道。
童幻，就是她在京城得知的第一位失踪的童子，那个哭得悲凉的妇人的孩子。
童幻眼中盈着泪，身体在剧烈颤抖，想要发声，却说不出口。
嵇灵见此，脸色一沉，他永远也不可能说出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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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你回去。"
嵇灵深吸了一口气，想将他抱起来，童幻却推开了她，眼中是惶恐，更是怀疑。
嵇灵一噎，她名声这么狂烈，京城人士不可能不认识她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正想说话，无风几人就走了进来。
"其它室内都没有人，整个院子除了那个小厮就是......这位。"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三个男人觑了一眼缩在嵇灵外袍里的小男孩，脸色微变。
"这处院子是一人穷酸书生的祖宅，人已经死了，没甚么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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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风补了一句，朝小男孩走了过来，朝他伸出了手。
"跟我走？"
无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而刚刚拒绝了嵇灵的小男孩，瞬间就应了下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嵇灵："......"
"昨夜，是属下将人杀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无风点了小男孩的睡穴，将人抱了起来。
无风垂了眸，本是应该逼问一番，但他的剑比脑子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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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碍。"
嵇灵缓了一口气，那小厮也是个又聋又哑的，线索再次断了。
"感情用事。"
嵇灵没责怪他，扶风却是斥了一句，费了那么多心思，全让他废了。
"抱歉。"
无风自觉是错，接受了他的责斥。
"道歉有用吗？"
扶风冷笑了一声，还想说话，却被嵇灵拉了一把。
"你先带他回去吧，我们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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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灵摆了摆手，无风点头，带着小男孩转身离去了此处。
"看看你的下属，一人比一个有主意！"
扶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带着无晴那几个一起骂了进去。他可是很记忆中大婚之日那数个将他拦了出去。
"......我要的又不是傀儡，无风也就这一次，情有可原。"
"好了，扶风公子，辛苦你了。"
嵇灵轻拍他的肩膀，扶风翻了个白眼。
"我要是坏了你的事，你就不会这么宽宏大量了。"
几年前，他就耽搁了半盏茶的时间，嵇灵一脚就将他踹进了河里。
那是的她，是那样的严苛、毫不留情，现在倒是会体谅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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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我的错。"
嵇灵尴尬地咳了两声，面带歉意。
前世的她，却是过于暴戾。
"行了，你还是去收拾你的烂摊子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扶风心中不太舒畅，不想看她，带着下属回身离去。
嵇灵又在院子里待了一会，确定一无所获，摆了摆手，拎着那个小厮往县府而去。
而离去的扶风却在街上，再度遇到了县令的小公子。
方才的不快尽数扫去，他挑了挑眉，上前拦住了华殷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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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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