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别有用心

刘行远明知故追问道："何人啊？"

"前龙虎卫上将军殷季。"孟四郎答道。

刘行远故作惊愕，"这可是陆爱卿的高徒，如何能抓得？快快给陆元帅放了！"

陆佐此时早已看透了刘行远的惺惺作态，昨晚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刘行远岂能不知。

孟四郎为难地目光投向陆佐，请示道："陆元帅，您看……这事儿该如何处置呢？"

陆佐见他们君臣二人一唱一和，将所有问题抛给自己，心下暗骂，这分明就是要将自己往火坑里推，倘若向他求情放了殷季，天下人只会认为自己徇私包庇，甚至会被看成纵容徒弟大逆不道之人，如果不求情，所有人又会觉着我陆佐是个不讲情面之人，那原本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人，便会心灰意冷。

"陛下，国有国法，昨晚霍瑨擅闯皇宫不假，只是依我所见，霍瑨早已伏法，不知为何，蒙将军未经请示，却滥用私刑，将霍将军车裂，这可是先皇一再叮嘱废除的酷刑。"陆佐没有回答关于殷季的问题。

孟四郎早就想好应对的说法，"陆元帅此言差矣，霍瑨擅闯皇宫是真，只是我用车裂之刑却是谣言，当时事出紧急，霍瑨那莽夫力大如牛，我们金吾卫和羽林卫的甲士根本就拿不住他，就连龙虎卫上将军洪缙也命丧霍瑨之手。所以我们这才动用马匹帮助绑缚，未曾想手下人惊动了马匹，这才意外伤及霍瑨的性命，实在不是孟四郎有意为之。"

陆佐心中咬牙切齿，只是脸上依然不动声色，只是冷冷地看了孟四郎一眼，心中杀意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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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右年见状，也有些愤愤不平，于是出班道："霍将军一向忠君爱国，如何会做出夜闯皇宫这种出格的事儿来，孟将军在事发前可否问清原因？"

"末将的职责是保卫京城、护佑陛下，只要有强人胆敢近犯陛下，我孟四郎必定不讲情面，霍将军为何会干出这种出格的事儿来，何大人该去问他，而不是问我！"

何右年注视着他那得意之色，气得脸红脖子粗，只得拂袖回班。

薛季德看不过去也出班道："孟将军身为金吾卫上将军一口一个忠君爱国，如何玩忽职守还在此信口开河。"

"此话怎讲，薛大人莫要血口喷人！"

"我且问你，你可知金吾卫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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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某身为金吾卫上将军如何不知，太祖时金吾卫掌管皇上的禁卫，后来改金吾卫保卫皇城，巡查皇城治安的……"孟四郎正待往下说时，忽然想起了什么，欲言又止。

"你都说了，既然是巡视皇城治安，如何带着你金吾卫的人出现在宫内？没有皇上的命令，金吾卫的人出现在皇宫，可是死罪，我看真正想对陛下不利的人是你吧？"

此言一出，殿内之人，无不附和，许多人见孟四郎这两面三刀之人，早就看不惯，从他最初追随刘衍之时，就积怨已久，此时有落井下石之机，纷纷站出来指责孟四郎玩忽职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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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四郎现在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是总不能说是皇上要自己这么做的，这样出卖皇上，只会死得更惨，于是辩驳道："事出紧急，我……我来不及跟陛下请示！"

"皇宫如遇贼人行刺，一向都是羽林卫和龙虎卫的人配合拿贼，哪里需要金吾卫的人插足，我看你孟四郎就是居心叵测！"

"陛下，定要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不错！"

"臣附议！"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时之间，就连刘行远也有些不知所措，没联想到原本对陆佐的围攻，竟然演变成众人对孟四郎的围剿，"这……"

再一看，孟四郎早已跪在地面上求情，"陛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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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行远正待帮助辩解时，那孟四郎竟已挨不住众人的指控，先抢白道："末将只不过奉命行事，还请陛下法外开恩啊……"

这就让刘行远无法忍受，这没用的家伙，这么快就把自己供出来了，要是真的留着他，岂不是大家都觉着是我有意安排人设计陷害霍瑨了，倒不如所有的罪过都推到孟四郎的身上。

因此刘行远赶紧呵斥道："孟四郎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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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孟四郎还未说完。

"来呀，孟四郎未经朕的谕旨擅离职守，将他旋即收押，听候发落。"

孟四郎一听陛下的言中之意是"听候发落"，心想着该还有转机，陛下现在正是需要自己的时候，不可能会真的杀了自己，因此并未多说甚么，便任凭甲士将自己架出去。

刘行远对方才的局面有些灰心丧气，看来自己在朝中的势力还是不如陆佐，对于孟四郎，看来只能是挥泪斩马谡了，现在自己可用之人也不算少，用一个孟四郎换掉霍瑨，也算实惠的买卖，只不过眼下只有除掉陆佐，才能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那些朝中元老才会唯己马首是瞻，否则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就会一贯期盼着陆佐归来。

刘行远想要先示弱，暂时稳住陆佐，不要再打草惊蛇，于是道："霍瑨擅闯宫门是既定事实，但是原因也得查明，这件事连同殷季一事也都交由崔皓去查吧。"

过了几日，崔皓据查是孟四郎对霍瑨嫉妒在先，将霍瑨的心爱之物灰狼杀害，紧接着引诱霍瑨到皇宫，以此为由用酷刑残害忠良，与此同一时间，孟四郎也在案情公布的前一天自缢于狱中，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至于殷季，崔皓也想给陆佐一个台阶下，因此就说殷季也是被孟四郎骗进宫中的，刘行远也不想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便同意无罪释放殷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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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佐经历这次事情之后，越加坚定他要转身离去京城的心，原本还想处理完京城内所有事宜再走，现在计划不得不提前，于是在这两日赶紧低价变卖家产，陆佐夫妻二人商量着凤迹山是不能再回了，于是决定东去蓬莱找沉寂若的伯父，一来水月先生的住处隐秘，二来也是出于陆佐的病情考虑。陆佐将想法告知徒弟殷季，殷季也表示愿意追随师父到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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