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五十岁，能变化为妇人。百岁为美女，为神巫，或为丈夫与女人交接，能知千里外事，善盅魅，使人迷惑失智。千岁即与天通，为天狐。
————晋，郭璞
孔清坐在清都观自己的卧室门外，手在炼妖壶上一拂，三个穿着各色衣裙的空姐狐早已凌空掉落，摔在了他的面前。
这三只狐狸落在地上的的时候，手里还抓着些许装着财物的包袱。
很显然，在孔清把他们从炼妖壶里叫出来之前，这些空姐狐们此刻正忙着清点韦崟的财物，不对，应该说韦崟给她们三个打赏的钱。
"啊！"
在感觉到自己忽然又换了地方之后，三只狐狸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直接惊呼了起来。
"我们的钱呢，去哪里了？"
孔清注视着这三只狐狸，默默的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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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狐狸这种动物不是都是颜控吗？怎样这三个没想到是财迷呢……
"你们的财物在这个地方……"
孔清的神念在炼妖壶上一绕，将那三只空姐狐收拾在一起的财物从炼妖壶里丢了出来，同样丢在了她们三个人的身边。
"现在贫道问你们数个些许问题，如果你们回答的好的话，不但你们的财物还给你们，而且贫道也可以放你们……"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结果三只狐狸在看到自己的财物失而复得之后，旋即兴奋地冲了过去，统统没有在意孔清说什么。
"血汗钱，我们的血汗财物……"
更夸张的是，穿着红衣的二十四娘没想到立刻当着孔清的面就开始清点了起来。
"一五，一十……"
孔清的眼角跳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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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娘这只狐狸是真的傻，难怪将来的死因是偷吃别人家的酒肉吃的大醉，结果被人抓住杀掉了，这心里完全是毫无AC数啊。
"道长有事请讲，"
年龄最大的白衣女子二十娘好歹冷静些许，没有跟自己的妹妹一样做出当着孔清的面就去点财物的事情，而是瞥了自己的血汗财物一眼之后，就换上了一幅怯生生的姿态，对着孔清俯身行礼。
"我等一定知无不言……"
"这样最好！"孔清颔首，开门见山的追问道。"你先把自己知道的修行界的情况给贫道讲一下……"
对于孔清的问题，任二十娘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一脸茫然的摆了摆手。"道长您的话我们不是很懂，什么修行界之类的，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吧，是贫道问的不妥了……"
在二十娘这只空姐狐说出自己不明白什么修行界之后，孔清才感觉自己问的有些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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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们随便说点什么，比如说现在长安城还有什么妖魔鬼怪……你们这样的精怪或者鬼物什么的吗？"
"几年前的时候，长安城的妖怪还挺多的……"
这次二十娘听懂了孔清的话，然后开始同时思索同时回答。
"只不过太史局换了一人很厉害的太史令之后，些许本来在城里很张扬的大妖怪就被他杀掉了，结果很多妖怪就都害怕的转身离去了。"
"哦！"
孔清颔首，这只打工狐说的这些事情倒是跟自己用鉴定术从青霞子的身上得到的消息是吻合的，说明这只空姐狐没有说谎。
虽然青霞子甚是自以为是，但是他也是真的厉害。
"那么我再问你一个人……不对，一个妖怪的下落。"孔清继续沉声追问道。"她是一只蛇妖，叫袁白衣……"
"我知道，浐河水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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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等孔清介绍完，二十娘已经开始抢答了。
"我在西市见过她几次。"
"你见过她……"
孔清感觉到略微有些兴奋，自己追查那条白蛇好几天了，这还是第一次得到对方准确的消息"那你知道她现在藏身在长安哪里吗？"
"那就不明白了！"
二十娘理直气壮的回回道。
"浐河水妖很凶残的，像我们这种道行不够的小妖，她遇到了之后说杀就杀了，因此奴家都是远远的跟对方打个照面之后回身就跑的。"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还以为自己能得到那条白蛇的下落，结果没想到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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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六十……"
旁边的二十四娘还在兴致勃勃的点着财物，二十九娘则是躲在了二十娘的身后，露着半个脑袋，用怯生生的眼光注视着孔清。
"那关于这条白蛇……浐河水妖你都明白些什么？"孔清又问了一人问题。
"没多少……"二十娘回答的很坦诚。"打听大妖怪的过往那都是禁忌，很容易被那些大妖怪理解成挑衅的。"
孔清又点了点头，这个空姐狐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好吧，那就当是闲谈了，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好了……"
"让奴家想想……"
二十娘歪着头，俏丽呆萌的容颜上的满是思索的神情。
"我听说她曾经在浐河兴风作浪，想要让浐河两边的人把他供奉为河神，结果还没有等那些人给她盖庙供奉，一人拿着桃子的道士路过了，然后她就受伤逃进了终南山……"
"拿着桃子的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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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清皱了皱眉，开始在心中思索，这是谁？
"二十多年之前的时候，她就在城里出现了，况且身边还带了几条帮凶蛇……"任二十娘一脸纠结，似乎是在认真的思索着。"奴在西市见过她几次，她似乎也伪装成了人一样，还去古董店里买东西呢。"
去古董店里买东西……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孔清再度微微的颔首。
这又跟自己知道的事情对上了，这位浐河水妖袁白衣该就是在终南山里结识了袁轻烟她们，他们去古董店的目的应该也是为了寻找那面被封印的黄帝古镜吧！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至于其他的……"
纠结了半天之后，任二十娘总算宣布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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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就不明白了！"
"八十三，八十四……"
一边的二十四娘总算把所有的财物都清点了一遍，紧接着一脸后怕的拍着自己的胸脯。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呜呼……还好东西都在，一文财物都没有丢。"
孔清的嘴角再次抽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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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为甚么你会觉着你的东西会丢？
贫道这样的善心人，会从你们这些差一点就卖身的可怜空姐狐的身上刮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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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孔清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露出了一人温和的笑容，对着旁边的二十娘说道。
"现在就剩最后一个事情了，你把明白的长安城的妖怪的情况都给我写下来，比如说它们一是甚么精怪，一般在哪里活动等等……"
说着，孔清顺手从炼妖壶里拿出了一叠Ａ４纸盒和一支中性笔，就打算给对面的空姐狐递过去，但是递到一半的时候，孔清才想起来自己忘了问一件事情。
"对了，你会写字吗？"
孔清用手拿着中性笔，在Ａ４纸上比了个写字的手势。
"奴家幼时的时候曾经跟随家父开过蒙，"
空姐狐二十娘看着孔清手中的中性笔，有些迟疑的说。"但奴家一般用的笔不是道长你手里的这种……"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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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清颔首，紧接着收回了中性笔，把手中的Ａ４纸交给了这只空姐狐，紧接着站了起来，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那你们稍等一下，我去给你们拿笔墨……"
"好的！"
三只空姐狐齐齐点头，显得十分乖巧。
就在孔清适才进了卧室之后，这三只狐狸旋即原形毕露，三个脑袋围在了一起，一脸没见识的的样子，用手在纸上摸来摸去。
"此物纸好滑啊，一点毛糙的感觉都没有……"二十九娘一脸羡慕的就差用脸在Ａ４纸上蹭了，"世界上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东西吗？"
"很贵，这玩意一定很贵……"
二十四娘把脑袋凑到Ａ４纸的边上，看样子似乎打算用舌头去舔一样。"这么贵的玩意，没想到此物道士毫不在意的就丢给我们了，他一定很有钱。"
"你们两个不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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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娘小心翼翼的朝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紧接着用手推着两个妹妹的脑袋。
"万一那个道士生气的话，我们就死定了！"
"怕什么……"
二十四娘满不在乎的回回道。"二十姐你这么好看，那个道士刚才都不忍心杀你，现在就更不会忍心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
二十九娘在一边怯生生的插了进来。
"我觉得彼道长好像比二十姐还要好看啊！"
瞬间，二十四娘的身体就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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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啊……"
"咳咳……"
早已听得一脑门黑线得孔清端着笔墨纸砚在卧室里咳嗽了一声，瞬间，三只狐狸再度并排坐好，一脸乖巧。
注意到三只狐狸已经再次排排坐之后，孔清才一只手托着一人装着笔墨砚台的盘子，另一只手抱着自己的小奶猫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们……"
"龙子！"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注意到院子里的三只狐狸猛然发出了一声惊呼，然后三脸惊恐得抱成一团缩在地面上，瑟瑟发抖。
"这下死定了，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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