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求功德的事
等到通天教主和秦清的谈话结束之后，云霄娘娘现身出面，只注视着自己的道侣有些出神。
云霄娘娘下意识地握住了秦清的手，柔声追问道："你怎样了？可是师尊说了甚么？"
她有点儿忧心。
通天教主惯常宠爱麾下的弟子们，对于玄门三教之外的修士不怎样有耐心，万一她的师尊认为无法干涉她的决定，反过来通过秦清逼迫两人分开，那该如何是好？
无当圣母连忙安抚自己的师妹，只是开口说话，就险些将通天教主险些气歪了鼻子："若是师尊说了甚么不合时宜的，秦道友也不必理会他，他在截教不能做主的。"
这话说的也太过放肆了！
通天教主仰头望天，都是他把这些弟子们宠坏了，现在无当这话说的，他怎样就不能在截教做主了？
通天教主沉吟了一会儿，打算开口说点儿什么挽回自己面子的时候，却又听到无当圣母开口："师妹莫急，若是师尊过份了些，我便报与大师兄，将师尊的昆仑秘境拆了…"
"…万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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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圣人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指了指秦清，出声解释道："秦清是云霄的道侣，也是一人小辈，我怎样可能为难他呢？"
说完这句话之后，注意到无当圣母还有些怀疑，少年通天又拉了拉秦清的衣服，冲他使了使眼色。
昆仑秘境正是他最喜欢的一件宝物！
那件宝物也是元始天尊费心费力打造出来的昆仑山，通天把他这些年游览洪荒时遇到的一些小动物都寄养在里面，只是他又不会打理，遂将其交给了多宝道人。
狼虫虎豹之类强横的妖兽多了，恐伤了一些奇珍异兽，尤其是前不久，元始天尊又为他送来了一只金乌幼崽。
那只小金乌，还不怎样会飞呢！
若是小金乌被一些凶兽吃了，通天教主怕是心疼得要死！
自从后羿射下九日、东皇太一和妖皇帝俊双双陨落之后，整个洪荒都找不到最后一只金乌的影子。
据说是元始天尊在昆仑山上发现了一只差点儿饿死的金乌幼崽，估摸是妖皇后裔，天尊懒得理会这种小事，干脆送来丢给通天教主养着，反正他弟弟喜欢养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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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以外，还有些许弟子们也在昆仑秘境之中修炼，因为其中的灵脉也与真正的昆仑山一般无二。
据说是元始天尊从一些小世界中移出来的，昆仑秘境中的仙灵之气也极为丰富。
这些弟子们也可轮班帮忙打理秘境。
如果换做旁人，肯定不敢拆掉师尊的心头宝；无当圣母不一样，她此物人是真的耿直，不然她也做不出来师尊尚在洪荒掌教、弟子却另立宗门的事。
秦清的精神还有些恍惚，注意到通天教主的眼色之后，连忙摆了摆手道：："没有，教主只希望我能多谋取些许功德还债…"
"还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云霄娘娘眉毛拧了拧，狐疑地望了望正在点头的通天教主，又望了望秦清道："功德可不好做，能否以灵石抵了，大哥之前送了我两条灵脉，至今还未开采过…"
通天教主顿时有些惊愕："公明对自己的妹子倒是好大方啊！他最近可又捡了灵脉？前些日子，我跟他借灵石的时候，他还说手头儿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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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早些年的事了…"
云霄娘娘开口解释道："大哥误入了一座灵气复苏的小世界，留下了一段修行之法，移走了其中两条灵脉用来抵消因果。"
"真是会做生意…"
通天教主摆了摆手，对于自己外门大弟子的手段一脸感叹。
无当圣母皱起了眉头，沉声道："师尊不顾圣人颜面了么？怎样能与公明师弟去借灵石！你需要灵石大可与我和大师兄说，我们特地为你设了内库，师弟师妹们的孝敬俱在其中。"
说过之后，她的话锋一转，冷声继续道："且师尊要用灵石，怕不是又要私设聚灵阵法去帮些许妖兽化形吧？"
"我乃是堂堂天道圣人，洪荒万物只在我翻掌之间，拂袖即可助其化形，何必去设什么聚灵阵法！"通天教主出声反驳。
不料无当圣母一脸严肃道："上次你去首阳山上做客，在大师伯的道场上设下聚灵阵，些许生灵修为大增化为妖兽，险些祸害了附近人族，幸好大师伯及早察觉，才免了一桩祸事。"
通天教主遮掩着自己窘迫的脸色，那件事也让他受了太上的训斥，连声解释道："我只瞧那些小家伙幼时何等乖巧，得了法力之后却性情大变，我以为它们多是可塑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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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时为肉，强时食骨，本是天道法则之一，师尊身为天道圣人缘何不知？"
无当圣母和通天教主仿佛角色互换，开口继续道："便是正如有些修士法力大增之后，难免有些猖狂。
师尊可记得自己收下的一气仙马元，他在拜入师尊门下之后堪破了天仙屏障，一口气杀了三十七个之前嘲弄他的修士…"
原本只要指责师尊滥收弟子的无当圣母，却注意到通天教主的神色有些受伤，她徐徐止住了话头。
过了一会儿，无当圣母注意到通天教主的脸色还不好看，因此开始用自己拙劣的语言安慰少年通天："师尊莫要难过，只是下次不可大意，万望用心掐算其人所涉因果，莫要再像之前一样行此失了理智的事…"
"……"
通天教主不知道该说甚么好了。
"师姐！"
云霄娘娘连忙拦住了无当圣母的话头，他们倒是都知道无当师姐其实对通天教主最好，一颗心全扑在截教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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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无当圣母在昆仑山上长大，也极受三清喜爱，难免沾染了太清圣人和玉清圣人的毛病。
"此等小事，或是将其改为记名，逐出金鳌道场，都能押后交与大师兄处置。"
云霄娘娘叹了一口气，隐晦地冲着无当圣母摆了摆手。
这让她能怎样劝说？
无当师姐甚么时候才能想心领神会，通天教主十次转身离去金鳌岛游览洪荒，不就是因她和多宝师兄管束得太严么？
"嗯。"
无当圣母点了点头，继续道："方才听秦道友说起功德，因着阐教的诸位师兄弟们在辅佐人皇时犯了杀劫，被二师伯拘在山上。
大师伯和二师伯便将辅佐人族五帝之事交给了我们，只是大家都在推诿，不愿去人族受难，大师兄也在为此愁苦。
不过这倒不是甚么苦差事，若是当真做得好了，倒也能得些许功德，不知秦道友可有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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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清的面色有些震撼："辅佐五帝…"
如今的洪荒既然过了三皇，接下来自然就是传说中的五帝，此物差事对他来说倒很合适。
除了圣人，没人比他更了解人族的发展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没错。"
无当圣母轻声斟酌着点头道："如今轩辕兵道已成，人族海晏河清，我辈修士到了人族帝皇驾下，不必随之征战洪荒，只需代为巡狩人族地界的宗门、捉些凶兽妖魔…"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秦清隐隐有些心动，虽说可能工作听起来不太对，但是在人族总会很容易谋取功德，他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云霄："…可以吗？"
"夫君若是愿意，自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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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娘娘盈盈一笑，万千柔情隐于一眼之中。
旁边的通天教主和无当圣母对视了一眼，各自皱起了眉头，感觉闻到了一股难掩古怪的酸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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