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乾坤？"
庞彩川一听就笑了。
"小子，你真当我是三岁毛孩子呢？
我告诉你，老子我鉴定古画的时候，你还在光着腚，撒尿和泥呢！
现在却是在这说，我对这幅画的鉴定出了错？"
就连花琉璃也是小心翼翼的给许源使眼色，低低道，"许源，这庞彩川的确是古书画鉴定的行家老手。
在古书画的鉴定方面的功力，不输张东山。
也是因如此，我们鉴定不出来的古书画，被他们买去，反而能鉴定出来了！"
花琉璃这意思，有些自认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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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虹拍卖场的经营方式有着两种。
一种是委托拍卖，一种便是自主拍卖了。
像是许源之前的竹灵虫便是委托拍卖。
就是找到天虹拍卖场作为拍卖机构，代为拍卖。
物品的真假，跟天虹拍卖场没有丝毫的关系。
就算是之后拍卖出去的东西是赝品，他们也能够找到原主，也就是委托人去负责。
天虹拍卖场从中，只收取些许的代理费。
但有些人可能急需资金周转，根本就等不到整个代拍流程走完。
这样的话，天虹拍卖场便是会有自己的收购部门，通过远低于市场价格收购这些拍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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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再通过自己的拍卖渠道，将东西卖出去。
倘若收购部门的鉴定师经验不够，无法辨别物品的真伪的话。
赝品，就是这么进入拍卖场的。
古玩珍宝行业，向来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买卖自由，银货两讫之后，真假自负的。
但拍卖的时候，因为需要对物品的价值进行估量，因此在真伪的问题之上，便是需要进行特别的注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果出了岔子，也是需要拍卖场本身去负责的。
许源抬头看了一眼花琉璃，当即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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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一定。
既然庞先生不相信的话，大可以拭目以待！"
说着。
许源扭头看向花琉璃。
"能否给我找来一根鹅毛，一碗清水？"
花琉璃明白许源被张东山极为推崇，但她还没有亲眼见识过许源在鉴宝这方面的手段。
当下也是好奇了起来，差人去办了。
庞彩川也笑了。
他对许源道，"行啊，小子，想要在我的面前班门弄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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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想要自取其辱，我能成全你！"
许源懒得搭理，依旧是自顾着的审视着手里的春日山水图。
砸吧着道，"不错，不错，真是一件不错的宝贝啊！"
"哼，真是瞎了眼，就这么点鉴定能力，也敢张狂，还说让我后悔？
小子，我免费指点一下你吧。
这幅春日山水图，全卷上下，破绽不下七处，其中最为严重的一处，便是左下角。
如果你细看，甚至还能够注意到改动笔锋的痕迹……"
花琉璃眉头一皱。
一幅如此之多破绽的画，竟然通过了鉴定部门的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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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恐怕是猫腻不少吧？
许源却是笑呵呵的道，"庞先生慧眼。
不过，我却不这么认为！"
庞彩川觉着自己的从业多年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自己都早已如此细致的指出了这幅画的破绽所在。
只要稍稍懂些许鉴宝常识，且双目没有瞎掉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
可是那许源，却是对自己的这些话，爱理不理，执意认为这幅画，是宝贝。
这不是傻缺吗？
"哼，你的这幅画要真的是宝贝，我愿意退还适才的那五千二百万的财物财，并且跪下你面前拜你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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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倘若不是的话，我也不难为你，你再给我五千二百万，敢吗？"
庞彩川抬起眉头，喝道。
许源咧嘴一笑，刚要开口。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花琉璃却是上前一步，笑呵呵的岔开话题道，"庞先生，你是先辈。
许源还年轻，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哼，若是他真明白自己年轻，那还无妨。
最怕就是，执迷不悟，半桶水晃荡，还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对前辈没有半分敬重，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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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彩川冷冷的道。
"是，是……"
花琉璃陪笑着开口。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许源却摆了摆手，"赌，何故不赌？
只是这赌注我却是要改一下，就算是我赢了，我也不能收你为徒，你眼光太差，资质太低，做我的徒弟，还不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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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五千两百万，倒是能！"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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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彩川气得嘴角直抽抽。
他出道这么多年，别的不敢说，只是在古字画的行业领域，他绝对算是权威的存在。
当天，却是在一个毛头小子面前，被贬低的狗屁不是。
这让他如何能忍？
"好，好，待会儿你输了，我看你再给我五千两百万的时候，你还狂不狂得起来！"
庞彩川恨恨的道。
花琉璃也是直皱眉。
许源的性格不是这样的啊？
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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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投向许源，却见，许源意已决，也不好再劝了。
不一会儿。
清水和鹅毛便是拿了出来。
许源将春日山水图铺开，放在桌面之上，以镇纸压住。
紧接着轻微地的用鹅毛沾水，在春日山水图的右下角，轻微地的拂弄了起来。
"哼，我从事古书画的鉴定这么多年，还从没有见过有人用如此方式去鉴定真伪的。
真是搞笑至极！"
庞彩川适时打击起来。
许源看都没看，继续用沾水的鹅毛轻轻的拂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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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他的角度变化转瞬间。
瞬间，便是从左下角转移到了右上角。
花琉璃满脸担忧的注视着。
尽管这是许源个人所为，只是她也看得出来，许源是想替她挫一挫这庞彩川的锐气罢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最忧心结果是，锐气没挫杀，反倒是自己损失了一个亿。
没一会儿。
许源忽然抬头起身。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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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彩川和花琉璃全都一怔，而后循声看去。
却看到，那幅春日山水图，还是那幅图，压根就没有甚么变化。
平平无奇。
"哈哈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庞彩川一下子笑了起来，"小子，就这？
你那五千两百万，是保不住了啊！"
花琉璃也是满脸痛惜神情。
但许源却是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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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说嘛，你这人，资质太差了，根本就不够格做我的徒弟。
你说这画，还是平平无奇。
那么，现在呢？"
许源嘴里话音落下，他一伸手，两只手指，却是不知何时。
从那春日山水图的左下角润湿的地方掀起一层薄如蝉翼的纸膜。
随着许源手腕巧劲抖动。
那层纸膜，竟是直接脱离，然后飞了起来。
露出了下面的画卷真容！
前一刻，容颜上还挂着嗤笑之色的庞彩川，瞬间呆滞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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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傻愣愣的盯着那下面的画卷。
状极失态，嘴里更是失声喊了出来，"这，这怎么能，这下面，这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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