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补偿
"这可是上好的躯壳。"水团幸灾乐祸地说，"你好好收着，莫要让人族捡了去。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谨慎使用，千万别让人认了出来。"
姬煊盯着水团，它明明不是个好东西，系统的汇报中全是"烦躁""厌恶"，还有些许"复杂感觉"，眼中的恶意也不带遮掩，但言语间却总是透露出额外的信息，现在还虚伪地带来"补偿"。
真是因身为妖族的身份，让它失去杀意，还是实力不足，或受到限制，无法下手？
全都是谜题。
姬煊追加要求："你给我拿个储物袋，这样给我，我带不走。"
"真是事多。"水团不耐道，却没有拒绝，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枚戒指，扔给姬煊。
水团："拿去，算我送你的。"
姬煊接住："帮我把东西装进去。"
水团："你还没完没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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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体一丝灵力也无，实在无法使用任何灵器。
姬煊："你把我打废了，这都看不出来？"
水团眼神闪烁，不出声了，帮姬煊把四具尸体收进戒指。
"好了，你走吧！"水团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迫不及待地说，"以后莫要再来打扰妖尊安息之地，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姬煊提问："你先说清楚，你是怎么把我拉过来的？"
水团不负所望，继续透露信息："尊上妖墟一角降临在此处，引发异象，我趁机拖你赶了回来的。回去之后给尊上好好上柱香，懂吗？无知小妖。"
它的行为和语气是在可恶，但修为不详，又掌握回到御兽宗的方法，只能顺着。这笔账记下了，姬煊无聊地想。
她问："哪位妖尊？平日里有甚么喜爱之物吗，我可一道奉些祭品。"
水团向上飘起三尺，仿佛这位它侍奉的妖尊是什么极大的妖族"人"物，得意洋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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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前无古妖，后无来者，威名赫赫，响彻众界的元始妖尊！"
它快乐地在水里闪烁飘游，很愉悦能在其他生灵之前吹嘘崇敬的尊上。
"尊上毕生心愿，只愿将妖族发展壮大。你不用奉别的祭品，老老实实地潜伏在人族里面，就算是做贡献了。只不过，倘若你有余裕，尊上喜好收集各族的绝色男子，你若恰巧杀了几个长得好看的......"
说到一半，它又改了主意："算了，你还是不要奉香了，容易暴露，就在心中好好记住妖尊的教诲，懂吗？"
姬煊："......懂了。"
喜好收集绝色男子？这妖尊男的女的？雄的雌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有甚么传讯之物可以予我吗？"姬煊问。
水团皱眉，即便和他的其他表情一样，姬煊并看不清："传讯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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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煊："不论怎么说，在人族的地界上能遇到也是不容易。你留个传讯方式给我，若真有甚么需要联系的情况，以防万一。当然了，最好永远也用不到。"
一定会用得到的！我会来找你麻烦，总不能白白冒一次生命危险。
水团在水中的抖动影子停了一下。
"你想要，给你也无妨。"它说，飞快地游到姬煊手中的戒指旁兜上一圈，扔了个东西进去，"拿好了，但不要用到。"
姬煊还待再问，水团却早已不耐烦起来，它渺小的身躯突然膨胀，膨胀到两人大小。
水团冲向姬煊，将姬煊全部囊括进去。
水团裹着姬煊，将身体调整成不透明的灰色，想着某个方向横冲直撞而去。
从内部听，它的嗓音更加沉闷："不要再说了！"
"呼！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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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骤然，水团猝不及防地急停，姬煊撞到水团的内壁上。
它的内壁十足光滑，很柔软，撞击倒不是很疼，就是来回反复在内壁上反弹，太晃脑袋。
"人族来了。"
水团说，身体剧烈晃动几下，撞得姬煊神魂发晕。
"是和人族签订契约的走狗！"
它好像气急了，呼哧呼哧地喘气。
水团不愉悦道："你走吧，你是好妖，不要和委身于人族的叛徒同流合污。"
姬煊稀奇地问："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可能只是装妖装得比较好的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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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团嗤笑："不可能，你是纯种妖族，我不可能看错。"
如果单独从本体的肉体上来说，那它说的也没有错。
水团张嘴将姬煊吐出来。
"你能看出我是甚么妖族？"姬煊问，"说说看，我是甚么妖族？"
她本人和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系统都甚是想明白。
水团愣住了，不是海蛇吗？
它仔仔细细地扫视姬煊，还真发现几处和海蛇的违和之处。
怎会如此？眼下的小妖绝对是妖族，不会错的。
稀有品种的海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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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团卡住，它转头看看远方，人类的走狗正在飞速接近。
一条略微有点强的走狗，不想起纷争的话，最好避开。
水团的眼神转回来，姬煊还在锲而不舍地问问题："你叫甚么名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水团："水巫，你可以叫我水巫。"
它的身体突然抽长，变成一根硕大的针。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水巫飞快地刺向姬煊的脸颊，划出一道深沉地的血痕，紧接着向上，在耳朵边灵蛇的尾巴上如法炮制。
姬煊水团化，夸张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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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巫的身影消失在极远处："直接跟他说你被漩涡卷到这个地方就行，别提我，别提尊上，别提神庙，别给自己找麻烦。"
前面的路是为了杀死你而特意绕行的。
姬煊气急："你给我等着！"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水团早已远去。
系统弱弱道："它听不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姬煊暴躁："我早晚把它打趴下！"
系统阿谀奉承："好，宿主真棒！我相信宿主！宿主甚么都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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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煊：".......给我切成姜年的身体。"
她抱着水溶树和小绿站在原地，灵蛇雀跃地爬到她头顶。
小黄也还活着，即便早已不缺灵力，但水巫出现后甚至有专门为它治疗和一贯续气。
姜年的灵力枯竭，经脉干涩，涩的她丹田和灵台抽痛。
极远处，一道遁光快速接近，落在姬煊身前——是个蓝衣黑发的男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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