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这趟值吗？
夜，大雪。
还不及掌灯时分，醉花阴已灯火通明。因是花魁柳是如挂牌接客的日子，越城的达官贵人，才子名人，但凡喜欢一点风花雪月的，都会来凑凑热闹。
醉花阴人头涌动，恩客来往不绝。
宋行止戴着银制面具，身侧跟着柴荣和初一早就来了，此时在定好的包房内。
据说柳是如摆了一个生日小宴，凡想参加她生日小宴中，不仅要先交一千两银子，还要猜中她的三道迷题。
"还挺会赚财物。"柴荣低喃了一句。
"她开门做生意，若是不会赚财物，又怎样能在这乱世生存！"宋行止说。
柴荣听这话，不由看眼前的小公子。
小公子从不以真人露面，听他嗓音看他身形，年岁不大。可是说话见识，却不像他这般年纪能说的。况且他小小年纪，没想到逛青楼。果然，富贵人的世界是他难以想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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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我注意到马公子和谢公子了。"初一进来说道。
马文谢宏都是宋行孝的猪朋狗友，注意到他们一点不出奇。
"你没让他们注意到你吧？"宋行止问。
"……"初一微懵，应该没有吧！
"注意到也没甚么。"宋行止轻微地一笑。
"公子，你带我来究竟要做甚么？"柴荣问。
宋行止看柴荣，这两天柴荣收拾了一下，容颜上洗干净了，头发也梳整齐了，穿的也体面了。这么看，少年压抑隐藏的桀骜不驯开始一点一点地显露，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更是透着野性。
柴荣是还没长成，再过几年他能长得会跟老师一样高。那时肌肉也练起来了，五官也会长开。他是混血异族，五官深邃，性子会越来越冷酷，竟也很讨女人喜欢。
但她知道，柴荣的一生只记挂过一个女人。哪怕那个女人从来没有接受过他，他亦不婚不娶，死死守着。彼女人，就是马上要挂牌接客的柳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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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你见识越城最美的花娘啊！"宋行止说。
"……我不想认识什么花娘！"柴荣立即说。
宋行止想笑，就怕你立马要把这句话给咽下去呢！
正想着，听到楼下龟公大嚷一声："柳是如姑娘要出来了！"
初一推开了窗，宋行止和柴荣皆不约而同到了窗边。
从楼下看去，便见一人婀娜多姿，面容娇艳的女子出在在楼梯口。只见那女子肤如凝脂，脸如鹅蛋，眸如星辰，鼻似玲珑，粉腮晕红，唇像樱桃。此女艳，艳如牡丹在百花中鹤立。此女媚，媚的足令妲己褒姒见之皆自惭形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就是柳是如，美艳又脱俗，一代尤物。她一出现，倾刻间楼上楼下一片沸腾。
男人们兴奋，欢呼，紧接着疯狂打赏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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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行止转头看柴荣，却见少年脸都红了，眼神呆呆愣愣的。
"此物花娘美么？"宋行止问。
柴荣回过神来，眼神中的痴醉仍未散，心口怦怦跳。
"……"
宋行止最知他的心思，她记得柴荣跟她说过初见柳是如的情景。那时柴荣，不过是地面上的泥，他远远在花船上见到弹琵琶的柳是如，那时方知天上人间有这样的女子。他说只那一眼，便足以让他生生世世追寻。
"来这趟值吗？"宋行止又问。
柴荣咽了一下口水，仍不说话。
"一会儿你跟我去见柳姐姐。"宋行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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