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尸体？"
薇薇安舔着嘴唇，合上手里注意到一半的书，朝简娜笑道："没亲自试过，你怎样知道到底有没有那么……"
"停！"
简娜熟悉薇薇安的画风，知道再不阻止，话题即将被她带到恶俗的下三路，紧接着凭借丰富的低俗经验打败自己，因此及时打断发言，黑着脸道：
"你有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如洛恩所想，简娜刚才说的话三分真七分假。
她的确在麦吉尔大学攻读博士学位，但那已经是去年的事情了。
根本不认识什么艾莉。
半年前，简娜就顺利毕业，进入魔法部工作，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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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有天赋，加入魔法部后，短短两个月内破获了多起非凡案件，逮捕数名臭名昭著的罪犯，自身实力在一众基层干员中鹤立鸡群，因此顺理成章地升任督察。
是法律执行司、第二调查写字间的一颗耀眼新星，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有史以来最年少的督察！
也是为数不多的女性督察。
那是自然——
作为法律执行司一把手的父亲道恩·肯尼迪，也在此物过程中贡献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力气。
真的，就一点。
薇薇安则是简娜的母亲安排在她身边的"护卫"，一名实力强大的咒缚术士，甚是能干。
那些搬家工人和两个保镖也是魔法部的干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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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一点。"
听到简娜这么说，薇薇安略微收敛调笑的表情，沉吟着说：
"他的精神貌似和别人不太一样，我和福音神教的那帮‘神前术士’接触不多，不明白这是不是他们的手笔……嗯，一个普通的神父，还没资格接触这些才对，可能就是因‘驱魔’染上的脏东西。"
说到这，她脸色一正，坐直身体道：
"你明白的，有些东西，必须亲自深入接触才能知根达底。"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简娜额角跳动，不想搭理此物女人。
她很担心长期耳濡目染之下，自己会被薇薇安带偏，因此跟母亲抱怨过众多次，想把薇薇安调走，奈何她在家里话语权有限，申请统统遭到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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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父亲支持，母亲甚至不愿意让她待在魔法部一线，想动用权力直接把她提到管理层。
这不合规矩。
但母亲卡洛琳毫不在意。
用她的话来说，他们本身就是制定规矩的人，特殊情况灵活一点怎样了！
……
翌日。
天色将明。
洛恩换了一身便装，出门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早已停在门口。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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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开车门，发现后座还有一人人，热情地拍着真皮坐垫邀请他过去。
正是捧着书本的薇薇安。
她的五官比简娜更深邃一些，此时穿了一件卡其色露肩衬衣，胸口到脖颈覆盖着白色蕾丝，下身是女款苏格兰方格裙，刚好覆盖到膝盖，修长小腿白到亮眼，弧度完美。
洛恩本想坐在副驾驶，最后还是遵循本心的选择，低头钻进后排。
没办法，比起简娜那样涉世未深的少女，他还是更喜欢成熟的知心大姐姐。
"幸会，梅瑟神父。"薇薇安主动伸手，和简娜的高冷截然不同，嘴角一直挂着一抹微笑："我是简娜的姐姐，你能叫我薇薇安。"
"幸会。"
洛恩礼貌地浅浅握了一下，触感柔软，透着温热，收回手，他古怪道：
"你也是为了艾莉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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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娜的说法漏洞百出，哪有找同学还拖家带口的。
"不。"
同时说着，她的视线下移，暗戳戳瞥向旁边的洛恩。
薇薇安出声否定，表示她不认识艾莉，只是陪简娜走一趟而已，至于简娜想要去哪，她根本不关心。
腰间鼓鼓囊囊，不是藏着手枪，就是藏着手枪。
还挺有警惕心……近距离接触，薇薇安透过后视镜，和驾驶位的简娜对了一下眼神。
这个神父确实不对劲。
太平静了！
遭遇这么多事情，多少该有些情绪波动才对，洛恩刻意隐藏情绪，反倒显得不太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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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娜维持高冷人设，一言不发地启动车辆。
后排的薇薇安试探性发散灵性，尝试深入观察洛恩的精神体，发现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注意到。
空荡荡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嗯？奇了怪了。"
"有事？"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洛恩奇怪扭头，闻到一股香气。
难道是今天状态不好，倒也没甚么不对，就是这也太黑了，比"铁血铸炉"的那帮太阳信徒还黑……薇薇安收回灵性，"呵呵"地轻笑两声，沉甸甸的胸前晃晃悠悠，白色蕾丝被撑起一个弧度，却没有搔首弄姿的世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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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只是想到开心的事情。"
"好吧。"
洛恩也没太在意，视线在坏女人身上徘徊，她大大方方地展示，他大大方方地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也是一种尊重。
简娜车技娴熟，看得出是个身经百战的老司机，上手实操经验丰富，开起车来四平八稳，毫无波澜，驾驶乐趣是少了一点，但胜在稳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后排的薇薇安像个话痨，在前往格里芬疗养院的路上，一直没有闲着，逮着洛恩问东问西。
洛恩向来好为人师，有问必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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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出奇的合拍，貌似湿出同门，薇薇安的每一人话茬洛恩都能稳稳接下，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从修女服和护士装的优劣，一贯讲到繁衍精神对于现代社会的卓越贡献。
简娜听着后面俩人的荤段子，恨不得屏蔽听觉，默默加快车速。
她在前面开车，后面的车速也不慢。
"《福音书》里是不是有一句……‘福音神目不转睛地看着凡世的一切，是指引人心的灯塔’？"说着说着，薇薇安骤然问。
"该？"洛恩不太确定。
他还真没研究过此物世界的《圣经》，只明白福音神教深入维恩的方方面面。
薇薇安自顾自道："还有一句，‘所有爱情的缔结都是在主的见证下，神圣不可背叛’。"
洛恩没搞心领神会这两句话之间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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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简娜嘴角抽了抽。
入目的是薇薇安严肃起来：
"那岂不是说，已婚夫妇在‘缔结生命’时，主一贯在旁边……"
"……"
洛恩听懂了，并大受震撼。
亵渎，太亵渎了！
要是往前二百年，说出这话的薇薇安指不定得体验一下贞德的待遇，从污女变成圣女。
"跟一位神父说此物是不是不太好。"洛恩汗颜，想让薇薇安尊重一下自己的职业，这跟问基督徒"耶稣和耶稣的画像不同点"有什么区别。
薇薇安不太在意，随口道："神父的职责之一不就是聆听信众的困惑嘛，即便我不是福音神的信众，但你要是努力一下，说不定就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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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简娜驱车拐了个弯，格里芬疗养院早已近在眼前。
这里远离穆迪港区的中心地带，周围都是老旧房屋，美其名曰为客户提供更加清幽的环境，在洛恩眼中都是无良中介的忽悠，排水渠都能说成滨海别墅。
挺好的，起码不坑穷人。
"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也就是在这时，洛恩注意到《审判之书》动了一下，某个技能有所反应。
"魔鬼特质Lv1（地狱的入场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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