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找的可是这个东西?"
往光下一照看,确认不是自己的东西之后她便转向了无月。
阮眠将散发莹白光的珠子举高些许,使其照耀的范围扩大配合无月查看。
一颗泛金的镂空圆珠,工艺精细色彩饱满,即使在地面上染了尘埃也无法抵挡它通身的光彩。
唯一不受人满意的是,这只是一颗普通的珠子,不是仙界的宝物,阮眠在捡起来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
"正是!"
无月的声音有些兴奋,面上露出一股难喻的欣喜,对待它像对似失而复得的宝物那样。
阮眠从袋里放飞鸢出来,手托着飞鸢放飞,小东西就往前飞冲一头扎进黑暗里。
太黑了,让飞鸢给他们先探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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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飞鸢飞回的时间里,阮眠看着无月将那珠子视如珍宝,还用翎羽织的衣服给它擦净凡尘。
做出那样出尘举动的无月让她感觉他头上隐形的金冠摇摇欲坠忽的掉下来,陌生又缩减距离感。
无月为它抚去薄尘,当着阮眠的面把珠子瞧了又瞧。
无月这时才松一口气,不顾往日形象挨着阮眠就松懈地坐了。
将这一切看了个仔用心细。
无月身份尊贵,宝器信手拈来法物数不胜数,没想到随身带着一颗平平无奇的珠子,还如此爱护,这确实古怪又引人好奇。
张了张嘴,强迫自己往左偏的头又僵硬地板正,阮眠的疑问堵在喉咙口。
只要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机,她就冷静着清醒了。
倘若是乞午,早就剃头挑子一头热就要刨根问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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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眠一贯遵循的,是:凡是有异必有妖,知道得多并不是一件好事。
就在她心口坚定从一之时,身边人悠悠开口。
"本君明白你肯定好奇。"
无月垂了眼,光都被抵御在眼帘之外。
不知道无月是否看出她泄露出的一点眼光,这话很直接。
遮了一半明珠的光,她皮笑肉不笑,眼睛眨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不好奇都是假的。说不好奇是睁眼说瞎话。
话头转变她避重就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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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只是奇怪,没联想到仙君也有这人间界的普通俗物。"
"你是觉得凭着本君的身份该看不上这东西?"
无月的手掌摊开,将手心里包裹着的保护的东西展露一条缝隙。
"仙界的宝物千千万,这东西并不匹配仙君的身份。"
阮眠实话实说。
还有就是, 明明法术都没了,防身的宝物法器不在身上,却只有一颗不起眼的凡珠令他惦记甚是,这就是偏爱。
"身份?嗬。"
他讥笑一声,"身份如浮云,承你弃你也不过一念之间。"
话中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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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的有理。
无月没等到阮眠从脑子里抠出其他话,他又自顾自说起话来,像是有感而发一个故事。
"这缕金珠来自一位俏丽的女子,那女子貌若天仙还温善恭良却身世悲惨命途极短。"
她猜,"那是...一位人间女子?"
因三界轮回流动的命格有异,因此人间界男子女子的命途才最短。
他徐徐点头,嗓音都环绕着一种惆怅的情绪。
"这珠由她赠送给她的情郎,寓意恒远长久,锦绣福长。"
一人女子羞怯地,将胸膛浓浓情思化成的珠子送给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似乎有这么一幅画面已经在阮眠脑中形成。
"紧接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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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经验告诉她,话本子后面的故事要更精彩。
"然后?"
瞳孔由涣散无神开始收缩,无月从这个瑰丽的故事里抽身,突然转过来看她一眼。
其眸色是窥不见的深意。
"然后她便没了。"
夜明珠差点从手里滑落,阮眠没联想到故事就到这个地方戛但是止。
"红颜薄命,属实可怜。"
哀叹一声,阮眠只能如此说。
都谈到这儿了,心中的疑问勾人心痒痒,她也就顺着问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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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所说的女子与仙君...?"
"女子曾是我的意中人。"
薄唇倾出的声音低沉如蚊,阮眠却能从这短短的一句话里感受到似海的情深与悲痛。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小仙上次冒犯了。"
听到这个地方,阮眠联想起上次无月独身转身离去客栈,这缘由竟然是如此,赶紧攥着明珠埋头做赔礼。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无月浅笑抬手扶住她,释然道:"无碍,反正斯人已逝,没甚么可冒犯的。"
阮眠从小失去的是法力,不是敏感的心思,纵然没有过这等经历,算不上感同身受但也能察觉到他的回肠百转,能体会到痛失所爱的痛苦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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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她的阿父阿母也是神仙和人间界女子的结合。
其艰难险阻跨越两界,重分命格。
人间界众生芸芸,命格限制一贯以来只有短短百年,仙则不同,短则上千年,长则上万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命格悬殊,总要有一方做出牺牲。
因此阮籍使用了家族传下的法术将自己的命格和温意相绑,共享生死,共分年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如此他们才结合在一起,有了阮眠。凭着当时记忆她只记忆中其中些许片段,剩下一些拼拼凑凑是谢皖告诉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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