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选择的权力
裁判的宣告，意味着这场万众瞩目的战斗终于落下帷幕。
短暂的沉寂以后，观众席上爆发出响彻云霄的声浪，尤其是一直坚定不移地支持叶翩然的那些人，此时更是喜不自胜，与有荣焉。
还有些许激进派在大声嚷嚷，说是本届魁首必是叶翩然的，朱羽凡也不如她云云。
这些人的音量不算小，席间各处都有人发表相同的看法，但出奇的是，竟然没有多少反驳的嗓音。
或许是因，叶云真最后使出的大日天炎诀，视觉效果实在太过震撼，即便如此都依然战败，让他们对叶翩然实力产生了崭新的估计。
不管观众席上如何热闹，一号擂台上，叶翩然注视着瘫软在地的叶云真，伸出了手。
白玉般的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高阶疗伤丹。
叶云真抬头，眸中神色极尽复杂，默然良久，直到口中不再流血不止，方才开口。
"为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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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翩然反问，"甚么何故？"
"你分明看穿了我的招数，知道那一招的弱点所在，你明明有机会直接杀死我，况且能不露破绽地伪装成失手而为，并非故意。何故你没那样做？"
"我何故要杀了你？"叶翩然感到奇怪，她觉着她们的想法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第一，我没有无缘无故随便杀人的癖好，你并未做甚么抱歉我的事。第二，杀了你，能让我得到甚么好处？我还要因此背负手足相残的骂名，就算不被认定为故意，也是百害而无一利。"
顿了顿，叶翩然继续道，"叶云真，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但对我而言，这只是一场纯粹的战斗，是你我之间一次必要的对话，并不掺杂其他什么成分，包括长辈之间的那些。"
听到这个地方，叶云真总算露出不解的眼神，"什么意思？"
"因，"叶翩然叹了口气，清亮的眸子里掠过一抹无可奈何和怅然，"我们在诞生之前，并没有选择的权力。"
因此，上一代之间的恩怨，也不该牵扯到下一代。
叶云真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言，张了张嘴，整个人如遭雷击，呆楞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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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时候，叶翩然双眼平视前方，神色澹然，并未注视着叶云真。
因此当她低头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叶云真竟是哭了。
而且哭得梨花带雨，一开始还收敛克制，到后来甚至哭出了声。
她哭，这么简单的道理何故她之前死活都想不心领神会。
她哭，自己实在是虚伪得过分，不仅骗过了别人，也骗过了自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哪里没做过甚么对不起叶翩然的事。
明明就做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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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从前漠视家族的所作所为，还是对叶熙月的肆意欺凌视而不见……
她或许没有直接参与过，但如果她当时就做出正确的选择，是不是就不会发展到当天的局面？
可惜，晚了，一切都晚了。
叶云真哭得歇斯底里，她不是为了叶翩但是哭，而是发现，自己之因此会输的原因何在。
其他方面，她自认自己并不差叶翩然半分。
可在心性方面，她简直大输特输！
……
最上一排看台，谢师姐霍然起身身来，祭出一柄等人高的玉如意，出声道，"走吧。"
同为亲传弟子的两名男修惊异道，"现在就走，后面的挑战怎样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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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了，"谢师姐坐上玉如意，笑意明媚，"就看这一场，早已足够了。"
闻言，二人对视一眼，也纷纷祭出自己的飞行法器，化作三道流光冲天而起。
另同时，正准备下去擂台的叶辞天注意到动静，侧目看来，眯了眯眼。
他要是没看错的话，中间彼女修是……
主峰亲传，谢明瑶。
停顿瞬间，叶辞天收回目光，飞身而下，落在一号擂台上。
他上前几步，来到被裁判扶起的叶云真和叶翩然中间，先是向后者点头示意，再目光投向前者。
"如何，还能走路吗？"
叶云真服下了那枚高阶疗伤丹，已经恢复了些许力气，脸色逐渐红润起来，闻言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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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多了，只是内伤还要再养养。不过应该不碍事。"
叶翩然那两招，都没有刻意往她丹田招呼，是以并未影响根基，只是需要点时间恢复而已。
"那就好。"叶辞天取出一人贴着封灵符的玉盒，"这是血灵芝，能助你快速疗伤，恢复巅峰状态，十强排位战在即，别耽误了。"
叶云真也不扭捏，表达感谢以后便将玉盒收起，虚弱的脸庞上展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
血灵芝是和三叶青灵草同等级的天材地宝，有补血旺气的功效，是一种四品疗伤丹的主药，价值不菲。
"翩然，这是你的。"叶辞天转头，手中再次多了一人玉盒，温声道，"以你的实力，定然能在十强排位战上大放异彩，但也未必是轻松的局面，就当是有备无患吧。"
玉盒里的又是一枚血灵芝。
然而，叶翩然却是摇了摇头，"多谢族兄，好意我心领了，但东西……便算了吧。"
叶辞天也不意外她的回答，毕竟他早已知晓她们母女在叶家度过的那些困苦，对叶家人没什么好印象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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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叶辞天依然坚持，"无关家族，这是以我个人的名义赠与的，若你实在放心不下，也可以用其他东西来换。只是血灵芝有价无市，备在身上，总是好的。"
听他这么说，叶翩然沉默瞬间，还是颔首。
叶辞天说的的确不错，血灵芝也算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只吃一片，就能起到数枚高阶疗伤丹才能达到的效果，况且无论伤势再重，只要没伤到根基，还有一口气在，都能救得回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于是她清点一番，从储物戒中取出两万灵石，递给叶辞天。
自从上次血战布端一事以后，叶翩然深刻认识到多备几件保命之物的重要性，所以打心底讲，如非必要，她确实不愿错过这枚血灵芝。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倘若我没记错的话，血灵芝的市价该是十二万灵石，我手上没那么多灵石，先欠你十万，十强排位战以后再补上。"
"可以。"叶辞天自是没甚么意见，就算不给灵石他也不会说甚么，反正十二万灵石对他来说，也不过洒洒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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