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森即便是天选者,但身体并没有强化太多,尤其是脖颈脆弱之处,对于刀锋般尖锋的手指并没有抵抗力。
乔森脸上露出惊愕而痛苦的神情,与现场的所有人类一样,他并不知道发生了甚么事。
乔森的身边,聚集了一批没有被操控的丧尸。由于同一时间能控制的丧尸数量有限,他将统统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攻击张子枫的丧尸身上。身侧的这些,其实是替补。
丧尸与天选者是同类,是不会主动对自己发起出击的,何故骤然对自己痛下杀手?他艰难地回过头,在丧尸那张漠然的容颜上甚么也看出不来。
那只丧尸也是替补之一,一贯站在乔森的背后。
突然的变故,让乔森原本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被控制的丧尸短暂地恢复了自由,对张子枫的出击瞬间瓦解了。
有了任菲的提醒,张子枫早已做好的准备,此时用尽全身力气,将铁棍掷了出去。
由于力气太大,铁棍与空气摩擦甚至发出了尖厉的啸声。
乔森只来得及回头望一眼,便感觉胸口被重重地一撞,"扑——"的一声,低头一看,张子枫手中那根锈迹斑斑的铁棍正插在左胸之上,透体而过,将身体钉在了座位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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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注意到了自己的血液,与和丧尸们无异,都是黝黑的,正在从身体里汩汩流出,同一时间消逝的还有自己的生机。
眼下开始变得模糊,乔森抬头望向远处的张子枫。他到死也不明白,这个年轻人除了战斗力超群外,还能控制丧尸?
张子枫则仿佛虚脱了一般,瘫软在地上,剧烈地喘着气。原本被乔森控制的丧尸,也变得无所事事起来,在他周边无意识地徘徊着。
只不过转瞬间他又挣扎着霍然起身来,一步步走向乔森,短短的几十步距离,自己用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能缩短一点,现在却如此轻松走了过来。
乔森的目光随着张子枫的脚步而移动,脑袋里疯狂运转,想要指挥丧尸来阻止他,却发现自己精神无法集中,连一只丧尸也无法控制了。
脖子和胸口都受了极重的伤,即使没有张子枫,乔森也很可能挺不了多久,断气只是时间问题。神赋予了他强大的精神控制力,却在身体强度上没有多少改观。
张子枫没有耐心等待他咽气。他来到乔森面前站定,深吸一口气,抓住铁棍的一头,一只脚抵住他的胸膛,用力拔了出来。
乔森的胸口像拔掉塞子的水龙头,各种固体和液体快速涌出来,黑乎乎的一大团,虽然看不清它们是什么,但张子枫知道,这些东西已经与人类的内脏截然不同。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乔森,此时的眼中只剩下了恐惧,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而颤抖的声音:"别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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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枫没有与他对话的兴趣,挥起铁棍对准敌人的脑袋重重地砸了过去。
"碰——"的一声,黑色的汁水迸射而出,天选者的脑袋并不比丧尸们更硬。乔森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软软地瘫坐在座椅上。
张子枫对于虐杀天选者没有兴趣,但谁明白此物该死的乔森还能不能控制丧尸进行出击,自己可是吃尽了苦头。
他只能选择最简单粗暴的办法,砸烂乔森的脑袋。
平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宛若石化了一般。这个年少人是明明都快被虐死了,怎么会突然反击?尤其是那只丧尸,何故会叛变?
张子枫反复确定乔森不可能再复活后,便拖着铁棍,一步一步向平房走过来,幸存者们的目光都随着此物杀神般的人物而移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来到平房的大铁门前,张子枫用力一推,后者应声而开。
大铁门没有上锁,但从头至尾,都没有人敢推门出来帮张子枫一把,恐惧成为人们心中最大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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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枫随手将铁门关上,截住了外面觊觎的丧尸。
那个侮辱过任菲的高大男人出现在眼前,容颜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想过来搀扶他的身子,朗声说:"你好,我叫牛天聪,是这里的老大,我代表所有人,感谢你干掉了乔森!"
张子枫没有答话,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让男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显然自己热脸贴在冷屁股上了。
拳头飞过来,男子猝不及防,被重重地轰在了容颜上。
从未有过的见到这么多幸存者,以后还可以共同生活,张子枫本应给大家一人好印象。
只是没办法,一想起此物男人刚才对任菲扇的彼巴掌,张子枫便怒火中烧,男人的笑容也看起来无比恶心。
张子枫没有刻意收力,男子的脸被砸得直接甩向了另一边,伴随着惨叫声,两颗带着血的牙齿飞了出来。身体一个趔趄,最终还是倒地了。
这一击也让平房间想说话的人物都噤了声。此物来历不明的年少人,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最好现在不要惹他。
张子枫没有再理会他,转头走向任菲。后者终于不再是一副漠然的面孔,苍白的脸上绽出笑容,顾不得男人身上脏污,将他紧紧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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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哭泣也没有大笑,一肚子的疑问现在也不想说话,两个人只是静静地拥在一起。即便只分离了半天时间,实际上已经历了生死之别。现在还能在一起,是何其幸运。
任菲想要察看张子枫的伤势,张子枫却示意,不妨事的。变异之后身体像小强般,有着惊人的回复能力,被丧尸咬上两口,已经算不得甚么了。至于被感染——他现在早已是感染后的样子了。
其他人则默默地注视着两个人,不想,或不敢打扰。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任菲松开了张子枫,小声问道:"熊显明呢?"
张子枫一怔,彼家伙跟着自己一路来到养鸡场,结果自己注意到任菲后一激动就跳了进来,将他一人人忘在外面了。这都过去两个多小时了,愣是没想起他来。
何止是熊显明,平房之间还有几十个人被晾在了一边,都在等着两个人结束拥抱来谈正事儿呢。
注意到众人射过来的目光,任菲脸色变得微红。这也算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了吧。
张子枫转过身,注意到的还是彼叫牛天聪的高大男子,容颜上笑容依旧灿烂,只是一边脸被他打得高高肿起,嘴角还沁着鲜血,让笑容变得颇为滑稽。
一对情侣拥抱的时候,被打的男子爬起来,一贯在旁边等待,见张子枫回过头来,立即上前,又说了一遍一模一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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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会,我叫牛天聪,是这个地方的老大,我代表所有人,感谢你干掉了乔森!"
张子枫不由得用心打量了一番牛子聪,这家伙被自己打成这样,还能做到不恼怒,至少这份定力让人佩服。
他甚至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那一拳极重,该是将任菲遭受的连本带利都讨赶了回来了。
人家明明是来谢自己的,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幸会,"张子枫回答,转向所有人说道:"很愉悦见到你们。"他一贯以为世界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的活人,的确是一件令人振奋的事情。
气氛变得缓和起来,人们意识到自己得救了,纷纷走过来。有的道谢,有的开始庆祝,还有人的喜极而泣,大哭不止。
每个人都是一副骨瘦嶙峋的样子,面色很差,衣衫褴褛,浑身上下散发着异味。相形之下,被打的牛子聪倒显得正常一些。
粗粗望过去,平房内大概有几十人,有男有女,绝大部分都是中轻年,这让张子枫有些忧心:这次灾难的幸存者之中,这没有见过老人和孩子活下来。难道与体质有关?
张子枫特别关注了之前向自己扬手的中年眼镜男子,名字挺不错,姓楚名昭南,听起来像个书上的人物。虽然样子也很狼狈,但还是能看出是一人沉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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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牛天聪死皮赖脸的样子相比,楚昭南更容易搏得他的好感。
简单地了解下一众人的经历,张子枫和任菲唏嘘不已。
所有的幸存者,都是像任菲一样被乔森抓来的。这间平房,其实是乔森的"仓库",里面的每一人人都是他的食物。每隔一段时间,乔森都要抓出一人人吃掉。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在张子枫到来之前,大家其实只是在等死罢了。楚昭南拼命扬手让张子枫离开,只是不想让他陷入其中。
众人还向张子枫展示了他们的粮食,平房后部堆积着大量的鸡饲料,便是大家赖以生存的东西。反正不久以后都要吃掉的,乔森也无所谓这批人伙食质量,只要饿不死就行。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至于水源,平室内有一人压水井,渴了便喝一口。
几十个人吃喝拉撒都在此物狭窄的空间里,经过数个月的时间,平房内无论是视觉还中嗅觉都变得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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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恶劣的环境下,他们还能一贯坚持活着,简直难以想象。反正张子枫呆了一会儿便受不了了。
"我们先从这个地方出去吧,还有一个同伴外面等我。"他提议道。一行人此时还被丧尸困在养鸡场内的平房里,被丧尸重重包围。
众人期盼着快点转身离去这个地方,只是剩下的事儿还得依靠张子枫,只有他在丧尸中间行走能够安然无恙。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张步出平房,将所有放出来的丧尸重新推搡至栅栏门里面,再卡的一声将门卡好,从平房到养鸡场的大大门处被清空,幸存者们得到了一条逃出来的通道。
随着大门徐徐打开,幸存者们的心也变得更激动。被困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要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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