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妍拿着新鲜出炉，盖着鲜红印戳的地契，眼眶微红，思绪渐渐飘远。
或许受时代的影响，她拥有自己的土地，有了属于这个时代的归属感。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把地契拿到手，火窑才是属于她自己的，即使村里人都在上工，她也有话语权下定决心权。
怀念现代交通生活方便的次数越来越少，她一点一点地融入这个地方。
"楚妍，咱们火窑盖好了，木柴啥的也都准备好了，你准备啥时候开始？"王福春此物村长比楚妍还兴奋惶恐。
楚妍猛然回神儿，想了一下："叔，咱们尽快，明天早晨就开始！"
"好，好啊，叔等着看第一窑木炭烧出来！"王福春笑容满面，双目眯成一条缝儿。
"叔，还有一件事儿想请你帮忙呢？"
"帮啥忙？有事儿直接说，你可是给咱们村里做了大大的好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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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妍家里盖房子的，挖火窑伐木材的，每个人都是二十文的工财物，今年冬天，大家伙儿日子都能好过些，能过个肥年，身为村长的他，步出去倍儿有面子。
现在十里八村的，谁不羡慕他？
谁不想跟锦山村一样，有活计做，家家户户都有人上工？
"叔，我其实没做生意的经验，也就是能出出点子，我想请您当管事，上工的人每天二十文的工钱，您一人月一两银子，您可别嫌弃！"
王福春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俺当了二十年村长了，也没带着大家伙儿过上好日子，现在看着村里家家户户都有来上工的，俺就知足了，放心，俺给幸会好管着大家伙儿。"
因为木炭生意没有全面铺开，需要的人数并不多，每家每户都只挑一人壮劳力来做工，尽量照顾到每一家，这早已让村民们高兴地合不拢嘴。
那是自然，像王永胜家里那样的除外，村民们当然没意见。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楚妍明白王福春虽然有些小精明，但是本质是为了村民们过得更好，管事的位置只有交给他才放心，也最能服众。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村长叔，工财物肯定不能少了您的，烧木炭很简单，咱们做工的人，看得多了也就会了，我只相信您，能约束住大家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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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定要的，哪个兔崽子敢泄露出去，俺开祠堂打断他的腿！"
为了防患于未然，楚妍可是和王老石田氏琢磨了好几天，才想出请王福春当管事，约束村里人。
还有第二道保险！
楚妍和王福春商量了一会儿，事情敲定，她就回家准备去了。
而王福春此物新晋升的管事，就这么走立马任了！
"大家伙儿都过来一下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到王福春招呼，做工的男人们都跑了过来。
"村长，啥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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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伙儿辛苦了啊，一会儿下晌上老石家领工钱！"
一听领工钱，二十多个汉子哪儿还累？一个个神采奕奕。
"村长，俺们不累，就是挖窑洞，上山砍柴，平常都是家里搭把手的活计。"有人笑呵呵的道。
其他人纷纷附和："就是就是，比去镇上做工，给人扛大包轻省多了！"
对于做惯了农活的人，窑厂这边的活计真的不累，每天中午的大锅菜里还有肉，油水儿十足，吃的满口留香，浑身充满力气。
别说出去做工了，就是在自己家里，伙食都没这么好过。
"最重要的是，在家大门处，天天都能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此话一出，在场成过亲的人，都一脸了然的神情，哄堂大笑。
没成亲的年少小伙子，闹了个满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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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窑这边建成，房子那边速度也不慢，青砖瓦房出了地面，初见雏形。
王家大门处，摆了一张长桌，上面摆了一摞宣纸，楚妍和王老石田氏三人坐在长桌后面，低头说着什么。
火窑那边做工的人，说说笑笑结伴而来。
而村里的老少爷们儿，不明白从何时起，没事儿就喜欢来王家大门处唠嗑，顺便瞧热闹。
等人到齐，楚妍说出事先跟王福春商量好的决定："我这个地方有一份契书，以后火窑厂那边的工人，都需要签字画押。"
"啥？啥东西，为啥做个工还得签契书？"有人问出心中的疑惑。
"对啊，俺们以前做工，也没签过契书啊！"
楚妍摆了摆手，示意大家沉寂下来："我给大家说一下契书里面的内容，首先，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能跟任何人泄露窑厂的秘密，倘若泄露做法，需要赔一百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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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其中几人下意识后退，一百两银子？对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家人来说可是天文数字。
"俺们凭啥赔银子？"本以为在窑厂做工是好事儿的人，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楚妍不着急，缓慢地解释："我说赔财物的前提是泄露木炭的做法，不泄露肯定没事儿，泄露出去，就是断咱们窑厂的生路，那到时候大家伙儿谁都赚不成财物，因此长期做工的人，都得签。"
众人面露迟疑，一个男人快步走上前，捡起放在一旁的炭笔问："在哪里签？俺签！"
楚妍指了指契书上的空白位置，男人毫不迟疑，签上名字，按了手印。
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村长的小儿子王锦武，脸色黝黑，身材魁梧，是做活的好手。
他签完字，没立刻走，而是回头望了望后退的人，不屑的犯了个白眼："你们嗷嗷啥，怕什么？咱们又不泄露秘密，不用赔钱，难道你们想学了木炭的法子，自己出去干？或者偷偷告诉别人？"
"当然没有，有啥不敢签的？俺相信老石叔一家子的为人！"第二个站出来的是林氏的小儿子王铜柱。
最后挖窑厂的二十个男人里面，只剩下两个人犹豫，不愿意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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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第一人第二个，陆陆续续的又有人签了契书，识字的签上自己的名字，不识字的按个手印。
楚妍也没强求："不碍事，这是这几日的工财物，你们领了工财物，明天就不用来做工了。"
两人领了工财物，望了望签字的人，回身就走。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楚妍目光投向剩下的十八人："谢谢你们能留下，契书上的内容我还没说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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