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周老夫人笑着点点头，"我明白你是个好孩子，但有些事情我还是想跟你说一说。"
有些事情她本不想说那么多，但为了避免大孙子听多了李氏的话，被李氏的话带歪，她还是下定决心多说几句。
"祖母请说。"周明义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认真听着。
周老夫人缓声说："你爹和二叔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你祖父甚至不识字，家里也就只有我认识数个字，所以教导孩子的重任就压到了我身上。"
"你爹像你祖父，读书不太行，不过动手能力不差，也能照顾好自己，还可以帮家里分担些许事情。"
"你二叔读书比较好，那时候家里能赚到一点财物了，但只能供得上一个人读书，我思来想去，最终下定决心送你二叔去读书。"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想让他们两个人都去读书，但家里实在是负担不起两个人读书的费用。"
"结果你也看到了，你二叔高中状元，带着一家子前往京城，其过程的艰辛不用我多说你应该也能想心领神会。"
周明义认真点头，"我能想心领神会，二叔读书好就该送二叔去读，不会浪费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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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夫人见他能想明白，很欣慰地笑了笑，"我说这些是想让你明白，如今我们家到了最艰难的时候，应该一家人相互扶持，相互帮忙，不要有甚么矛盾分歧。"
"有什么话敞开说，不要一个人东想西想，在那猜来猜去，最后还想歪了。"
周明义明白祖母说的是母亲，他点点头，"我会与母亲好好说。"
周老夫人："你母亲比较固执，她认定的事情你说再多也没有用。"
"她做甚么我不管，但她绝对不能分裂此物家。"
周明义对上周老夫人的视线，注意到她眼里的冷冽，心突然揪了一下。
他明白祖母说的是真的。
倘若母亲经常抱怨甚至埋怨，害得爹与二叔发生矛盾、兄弟不和，祖母真的会舍弃母亲。
周老夫人拉起周明义的手，轻微地轻拍，温和说："好好生活，多学点东西，到哪都不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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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义被自己此物想法吓到了，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祖母，您放心，我不会别人说甚么就信什么，我有自己的判断。"
"日子是苦了点，但一家人齐心协力，总能过下去。"
周明义闻言，感觉这几个月来的疲惫都散去了些许，略有些茫然的眼神一点一点地清晰，点头，"我听祖母的。"
周老夫人抬头，目光投向站在不远处的周汝善，"阿善，你怎么想？"
周汝善听到了周老夫人说的所有话，她见周老夫人注意到自己了，走到周老夫人身边蹲下，心中委屈，眼睛湿润，"我本可以嫁进安家的，倘若不是二叔，我们不会被流放岭南。"
倘若她嫁进安家，她就不会被流放岭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会过现在的苦日子。
周老夫人注意到孙女固执的眼神，是真的有些头痛，想也明白肯定是李氏跟她说了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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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说的多了，连自己和旁人都信了。
周明义皱眉，母亲到底跟妹妹说了甚么乱七八糟的话。
这种事能怪二叔吗？
周老夫人看向周汝善，"那你还记得不记忆中一句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周汝善点点头，小声说："记得。"
周老夫人又问："你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吗？"
周汝善再度点头，"明白。"
周老夫人："那你来说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周汝善的声音更小了，连头都低了下去，"一人受损害，其他都受损害；一个繁荣，其他都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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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夫人拉起周汝善的手，语重心长，"因此我们当初一起享受了荣华富贵，现在日子不好了，不应该要一起过吗？"
"同享富贵不能共贫贱，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呀。我们是一家人，不管走到哪都是一家人。"
"倘若你嫁进了安家，没有背景，你真的会在安家过得好吗？阿善，后宅的水比你想象的还要深。"
周汝善低着头，沉默不语。
周老夫人叹气，"幸会好想想吧。"
*
周时棠和周时牧回到家的时候，时清潇已经把菜煮好了。
一张小四方桌摆在空地上，周边几张小凳子。
桌上有一素一荤一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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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清潇把那只鸟杀了，与猪肉一起腌制，她今晚只煮了一点猪肉，切成碎渣，放了一锅水。
够一家人喝个饱了。
猪肉不能吃得尽兴，汤水总能了。
一人素菜是水芹菜。
最后一人是红彤彤的蓬蘽。
没有白白的米饭，只有糙米煮的一锅粥，同样是水比较多。
时清潇喊大家过来吃饭。
周时野无法下床。
周时牧自发端了晚饭送到屋子里给周时野，"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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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野接过饭碗和碗筷，皱眉，"此物甚么野菜生的时候就有一股怪味，现在煮熟了怎样还是一股怪味。"
闻起来就没有什么胃口。
周时牧表情淡淡，"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吃要么不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说完回身出去。
周时野盯着周时牧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不过就是小小的疑惑了一下，二哥好冷漠。
周时野低头，注意到那个破旧的碗筷上面带着一点黑黑的，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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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了又忍，才强行忍下去。
周时野视线落到那个菜上，盯着彼菜看了一会，最终还是下嘴了。
不好吃，但也要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不能饿肚子，不然没力气干活。
周砚呈、时清潇、周时牧、周时若、周时棠五人围着小桌子坐下，他们这些天都是这样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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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比较早，不然天黑不好干活。
几人吃得很艰难，都没有甚么食欲，但也只能逼自己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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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棠注视着这些清汤寡水的菜，感觉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她不断暗示自己。
有点肉也不错了，若是以后能在山里挖到姜那些东西改变一下菜的口味就更好了。
周砚呈开始说话："家里此物房子的事情你们该也听说了。"
有四个人同一时间点头。
周时若双眼茫然，"什么事？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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