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凤姐决断谋大利

红楼之山海志 · 曾鄫

"老钱，我明白你看不起我们这数个，只是这银子，是好东西，谁不想要。况且我们这些皇家的阉才废人，不找软柿子去捏，难道敢去收忠顺王的银子，敢去收广平王的银子？还是你财物老爷厉害，海吃八方，哪里的银子都敢吃下。"

"现在有处银子你敢不敢吃？"

"哪里的？"

"辽东东宁镇？"

"那家！听说他家四哥儿进京读国子监了，这么快你就凑上去了。"

"是人家找上门来的。"

"哦，那有点意思了。他们要甚么？"

"买消息，但凡刘府的消息，他们都有兴趣。"

"那就有意思了。行，这家的银子不咬手，我接了，有消息递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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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对了，还有那件事，"说到这里，钱富贵压低了声音，老戴也把头凑了过去，两人窃窃私语，就是站在两步远，也是听不大清楚了。

荣国府，王夫人叫人请来了琏二嫂子。

"见过二太太。"

"琏儿媳妇，今日叫你过来，是你薛姨妈来信了。"

"啊，薛姨妈，有甚么要紧事吗？"

"你姨父肝病又犯了，卧床了两三个月，金陵、江南的名医都看遍了，方子也开了十几副，就是不见好。你薛姨妈也是急晕了头，写信过来，央求着能不能请一两位御医南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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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御医好求，但是让他们离京南下，这事就不好办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刚才问过老爷了，他说这事万万办不得，御史们会弹劾的。"

"那可怎么办？不能注视着薛姨父的病不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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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你薛姨妈才三十多岁，还有你那蟠儿表弟，宝钗表妹，都还年幼，要是你姨父这主心骨倒了，这可如何是好？"王夫人也哀叹着说道。

"要不让薛姨父上京来一趟。从金陵，一路坐船，还算坦途。到了通州，再转车轿，应该不动甚么身子，再请数个医生随身跟着，备些药材在船上，肯定能平平安安到京师。"

对于琏二嫂的话，王夫人默然了一会，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金陵江南的名医都看遍了，也不见好，不如到京师找御医们来看看。又或许北地有名医，知道对症下药，总是个机会吧。我这就回信给你薛姨妈。"

"好的二太太。对了，薛姨妈的蟠哥儿和宝钗表妹多大了？

王夫人想了想说，"我记得蟠哥儿比宝玉要大四岁，宝钗比宝玉要大两岁。"

琏二嫂脸色一喜，按下不说，谈起了其它要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二太太，宫里夏内相又派人来了。"

"他又来了？这回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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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二太太，小内侍说是要帮着元春姐儿给几位太妃送孝敬，请她们帮忙在皇爷面前说几句好话，花费算下来得要四百两。"

王夫人微闭着双目，默然了一会，说："给吧，给他，只要元春姐儿得了宠，那夏太监要反过来孝敬我们的。"

"二太太说得极是。只是现在府上没有那么多余银，要从绸缎庄里调些寸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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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拆东墙补西墙可不行，绸缎庄还要银子去收丝茧。你看看，哪处借着我们家的银子，赶紧把它收赶了回来了，短些利息也不要紧。"

"好的二太太，我这就去办。"琏二嫂低着头应道。

回到屋里，琏二嫂就急冲冲地追问道："爷呢？还没赶了回来？"

"回太太的话，二爷今儿还没有赶了回来。"有奴婢答道。

"这个短命鬼的，只怕又去爬哪家娼妇婊子的床了吧。"琏二嫂坐在炕上，气得胸膛一起一伏。

"二奶奶，你这是怎样了？谁气到你了？"平儿挥挥手，示意婆子丫鬟们都退下，她坐到旁边，轻轻地抚摸着琏二嫂的后背，柔声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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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的这些爷们，一人个清高的清高，贪财的贪财，好色的好色，顶着诗书世家的牌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花银子跟流水一样，似乎这银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平儿被琏二嫂前面的话给吓住了，听到后面，才明白琏二嫂是在烦恼府上的收支亏空。她是琏二嫂的贴身丫鬟和得力助手，知道些许内情。听到琏二嫂这丧气的话，一时也不明白怎样安慰了，只是随口说。

"二奶奶，你莫要烦心这些事，等到元春姐儿得了宠，宝玉长大些，中了试，这家业自然就会兴旺起来。"

"哼，元春姐儿得宠，怕是用钱堆的吧。只怕还没上位，贾府的银子早已被掏干了。宝玉，唉，老太太那么宠他，二太太那么惯他，十岁的人了，还在跟姐姐妹妹们一起玩耍。宗学都是去两天，歇三天，读的甚么书？人家刘府的明哥儿，听说五岁开馆，请了老师启蒙，同时治文，同时习武。十二岁就中了秀才，还跟随其父上阵杀敌，被誉为神童，十四岁被烟溪先生收在门下。"

"二奶奶，你怎样知道的这么清楚？"

"想跟人家做生意，自然要把人家的底细打听清楚。其实不用去辽东打听，随便问一人从关东来的客商，都知道刘府三虎一凤。"

"三虎一凤？"

"是的，明哥儿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他大哥说是比明哥儿大六岁，十八岁中了武进士，发在水军效用，听说曾经操舟大败过高丽国水贼，早两年娶了靖海军指挥使的女儿，任金州巡海营虞候。"

"二哥说是比明哥大四岁，十八岁中了举人，会试不中，就回家操持兴平号，听说娶了金山行省乌梁镇兵马统制，征虏将军潘军帅家的嫡女。三姐听说比明哥儿大两岁，去岁嫁给了岭东行省学政司提学丘序平老大人的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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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奶奶，难怪刘府这么有财势？"

"是啊，因此我就在想，怎么样才能跟刘家搭上关系，一起做生意。正巧了，今日听二太太提起我在金陵的薛姨妈，她有位女儿叫薛宝钗，正好十二岁。"

"二奶奶，你的意思是保这桩媒？"

"宝钗表妹总得叫我一声表姐，叫二太太一声姨妈。保了这桩媒，我跟刘府成了亲戚，荣国府跟刘府也成了亲戚，都不落空。想必老太太也该满意了。"

"那湘云姐儿呢？"平儿有些不忍地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