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以小见大，神庭崩溃的前兆 二
云中君垂下目光，神色复杂，他也不知自己的心头，到底是该悲，还是该喜。
他全部想不到，归明知一个简单的请求，竟是令他不经意的，窥到了神庭崩溃的另一人预兆。
这洪荒天地当中，三族神庭的存在，可谓是根深蒂固，天地当中，绝大多数的生灵，都早已是习惯了有神庭立于天地，维系四维。
就算祖龙他们，真的是受了算计陨落，或者被镇压，三族神庭，也不会因此而倾覆，只会是换一人人，坐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三族的神庭，依旧是高高在上。
是以，再详细的了结了神庭的架构之后，云中君就在思索，三族神庭，缘何于一夕之间倾倒，化为乌有。
像这般的势力，除了崩溃于内部之外，几乎不会因外力而消亡。
在从未有过的进入玉湖水宫秘库的时候，云中君看到了三族神庭这庞大无比的神树上，第一人虫蛀的痕迹。
而现在，云中君注意到了第二个虫蛀的痕迹。
先前的时候，云中君借着丰沛山之战，盗取了神庭气运，心中可谓是忐忑了好长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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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云中君却是恍然间发现，和他眼前所见到的场面相比，自己之前的行为，什么也算不上。
这样的行为，若只是个别还好，但若普遍如此的话，云中君能想象，龙族神庭那花团锦簇，烈火烹油一般的外表下面，是一个怎样千疮百孔的真实。
自己只是截取神庭的气运长河上溅起来的水花，与那气运长河的本身，无伤大雅，但他所见到的，归明知，连安他们，却是直接的截断了那气运长河的水源，损公肥私。
"呵！"云中君撇了撇嘴，然后回身朝着归明知行了一礼。
"归相之前的指点之恩，云中一贯铭记于心。"
"此刻，正是得报之际。"若是不清楚归明的目的，那云中君必然还要纠结一番，但如今，自然已经看穿了归明知的本意，云中君自然也就没有必须继续纠缠下去，挡了归明知的‘财路’。
"不过，此前我与已故的百前辈有约，当照拂白鲤部族七百载。"
"如今还有四百载……"云中君缓缓的道，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来。
"无妨。"见云中君松口，归明知当即便是应道，"你和百统领的约定，便是水宫与他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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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如今秋玉湖局势平稳，白鲤部族，必然不会有甚么意外。"归明知的言语，没有丝毫的犹豫，于他而言，这能说是一个意外之喜了，云中君转身离去之前，若是将白鲤部族托付给他，那么他又能名正言顺的，将白鲤部族的气运，也占上一分，这又是一笔财富。
"既然如此，待我会白鲤部族交代一番之后，便择日启程。"云中君道。
"不慌。"见云中君如此识趣，归明知自然也是投桃报李，"一则，你此去飞云渡，路途遥遥，飞云渡又是四战之地，你若无法器护身，到了飞云渡，只怕撑不了太久。"
"二来，那白鲤部族于你而言，终归还有四百载的收益，我堂堂水宫总管，总不能将之昧了去。"
"你且稍待，等我将你该得的收益，都折算成运财物，或是炼器的材料，一并与了你。"归明知痛快无比的道。
一来，是归明知不想因这些利益，和云中君反目，二来，则是归明知忧心，云中君答应他前往，乃是缓兵之计，故此，想要以这种办法，先敲定此事，叫云中君无可推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本着这两个想法，归明知和云中君清算收益的时候，没有打一丁点儿折扣，甚至还超出了不少。
"白鲤部族如今，每百年与你的上供，我给你折算成三百运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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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水宫与你的信奉，本该是一百运财物，我也给你折算成三百。"
"算下来，白鲤部族四百年朝奉，加上水宫百年的俸禄，便是一千五百枚运钱，如何？"归明知注视着云中君道。
"多谢归相。"云中君颔首，他很清楚，归明知这样的算法，的确是叫自己占了些许便宜，那是自然，这是在他未曾截留水宫气运和白鲤部族的气运的前提下。
只不过，他截留气运的行为，本来就是不能拿到明面上的阴私之事。
"你看，这一千五百运钱，你是直接带走，还是在水宫当中，换成炼器的材料？"归明知又追问道。
这水宫当中，炼器的材料虽多，但云中君看得上眼的，也只有那一滴一元重水而已，只不过在丰沛山之战以后的封赏当中，云中君早已用自己所有的功勋，将秘库当中的那一滴一元重水给换了出来，是以，如今这玉湖水宫的秘库之内，也没甚么云中君看得上眼的东西，云中君那是自然是毫不迟疑的，就选择了运财物。
……
"四百年，看你能不能成长起来了。"回到白鲤部族，和童子白蒲泽交代了一声之后，云中君便是启程，循着水脉，往飞云渡而去。
余下的四百年，是白鲤部族最后的机会——无论归明知他们，如何挖龙族神庭的墙角，但作为长生天仙，作为修行者，他们应该有的骄傲和底线，还是有的，说好了要代替云中君，继续庇护白鲤部族四百年，那么在这四百年间，他们就绝对不会打白鲤部族的主意，甚至，连压制白鲤部族的动作都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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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对于此时实际上执掌秋玉湖的归明知而言，百里部族越是强盛，秋玉湖的气运，自然也就越发的充沛盈溢，归明知他们，所能获取的好处，自然也就越大。
这本来就是一种双赢，归明知全部没有必要破坏这种双赢。
是以，云中君在离开的时候，丝毫不忧心，自己无法完成对百离经的承诺——庇护白鲤部族七百年，前面三百年，是由云中君亲自庇佑，而后面的四百年，则是由归明知来庇佑，甚至，在归明知的庇佑下，白鲤部族的发展，笔直于在云中君的庇佑下，还要来的迅捷。
毕竟，归明知是能够名正言顺的，压制元凯以及赤鳝部族的，在白鲤部族和赤鳝部族有了矛盾的时候，归明知只需要稍稍的拉一拉偏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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