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破碗换剑

下山上山 · 佚名

注视着李子疑惑不解的神情，齐静思微微一笑，缓慢地地说道："小道友不用奇怪，老道以前见过大真人，也明白你是他最小的弟子。"

李子这才收起疑惑的神情，说："真人有心了，家师一切安好，小子不明白真人见过我师父，故才不敢回话，真人与家师早年可是有过交集？"

说过几句话，怎样每次问师父，南山如何，师父都说不知道？齐真人可是当世鼎鼎有名的得道高人，若是见过，师父也该知道才是，是师父不想告诉我吗？

齐静思轻轻轻拍蒲团上的些许清灰，颔首，道："也不应该说有何交集，只是当年与真人问过几句道，以后便没在见过了。"

抛开胡思乱想的思绪，李子不再追问真人与自己师父的早年之事，追问道："先前真人说等了小子好些时辰，真人明白小子会来？只是小道不曾学过道，真人若是要与小道论道，小道今日怕是要一言不发了。"

齐静思笑着摆了摆手，并没有回答李子的第一人问题，而是直接说："老道知道小道友虽是真人门下弟子，但却从未悟过一日道，所以老道并非要请小道友论道。"

李子挠了挠脑袋，纳闷地问着："那真人在此等着小子，是为何呀？"

齐静思看了看不明所以的李子，指着李子身后的桃符木剑说："听说你一直学剑？可教老道看看？"

李子闻言，直接取下身后背着的桃符木剑，横放在手中，迟疑了下才一双手递给齐静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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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木剑的齐静思，将木剑放于盘坐的其双腿上，轻微地的抚过剑身，虽是叫桃符木剑，可李子的木剑并没有刻画一道符文，就如同一把普普通通的木剑。

齐静思仔用心细地注视着木剑，似乎是注视着一件绝世宝物般，对面安沉寂静看着的李子竟从这位真人的眼中，注意到了一起怜悯，还有一点点悲凉。

过了不知多久，齐静思才抬起头，看着李子，说道："这柄木剑是你师父给你的？"

"不是，是小子自己取木所制成"

"为何剑身没有符文？"

"师父没教过，因此没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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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不请真人帮忙？还是你想以后自己动手？"

"不是，是师父不肯。"

齐静思听着李子此物有点尴尬的回答，并没有任何意外，而是看着李子，将手中的木剑递给李子，徐徐说："老道想明白，将来你若是出剑，是对不平，还是指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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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齐静思的话中意思，而是莫名其妙地注视着齐静思，直到听懂了话里的意思，却皱着眉头，思索半晌都不明白怎样回答。

齐静思则是不再出声，就这么等着李子回答。

……

而门外，原本坐在观中锁魔井前，悠哉悠哉喝着酒的老白，似是感受到甚么般，看了眼大殿，猛然打了个酒嗝，又灌了一口酒，走向观门口去。

殿中思索得仿佛入定一般的李子，再听到老白这声不轻不重的酒嗝后，顿时清醒，适才还有些迷茫的眼神，此刻早已变得清亮无比，直直地抬起头目光投向齐静思，说："小子学剑，出不出得一剑还两说，若是出不得一剑，小子也并不强求，纵使将来递出剑来，当先不愧己，再无愧于世，如同小子师兄那般，于妖魔处斩妖魔，有不平时抚不平的境界，小子是学不来的。"

齐静思听完李子的回答，先颔首，又摆了摆手，注视着李子道："小道友的话老道还是有所保留的，老道认为，既然武当剑道是出世剑，就理所那是自然地抚世斩妖，你认为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子随即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小子以为，真人认为的理所当然，在小子看来，并无道理可言，小子从武当山下山之后，一路行至此处，遇到的不平之事，不知凡几，但小子从未拔剑，小子也从未制止，因小子分不清这‘不平之事’，该是何人来鸣，又是何人在做，试问真人，您在世间比小子多了几十个春秋，真人能否分清，什么是不平之事？"

齐静思怔怔地看着李子，突然笑出声来，弄的李子一时摸不着头脑，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地静静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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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过之后的齐静思，伸出那双苍老的手，理了理身上亵衣的皱褶，说："小道友可知伏魔观的由来？"

"小子听人说过，知道伏魔观是为当年战死随州城的满城英魂而建。"李子回道。

齐静思听着这个所有人都知道的答案，却摆了摆手，说道："当年之事当年了，后来种种早就由城门口的那一刃了却，这个观兴建其实与那些无半点关系，小道友可知那一刃是何人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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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老老实实地回道："似乎是武当山仙人所为。"看了看齐静思，又补充了一句："也是听人所说。"

齐静思哑然失笑地说道："这一次倒是听对了，只是这不是仙人，而是道士，你可知是谁？"

李子闻言摇了摇脑袋，好奇地注视着齐静思，齐静思则是转过身去，并不解答，而是从背后取出一个剑匣，递给李子，说道："其实今日等着小道友来，本是想换你身上的这把桃木剑，不过再听到小道友的那些回答，老道便知道你多半是不愿意了。"说着就看向李子。

而齐静思在看到李子的肯定后，也不灰心，接着说道："小道友不用忧心，老道再怎么寒酸，也不至于用这剑匣换你木剑，只是你既然不换，那老道就不拿出想换之物了。"

接过剑匣的李子，听到齐静思的话，边颔首，边迟疑着要不要还回剑匣。

却看到齐静思骤然面露愧色，徐徐说："这剑匣不是给你的，是想小道友转交，也算是老道交还于武当，若是方才，老道可能明日才会将剑匣给你，但现在，老道就直接将它交于你，想来应该来得及。"说完便左手指向大门处，做了个请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