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神情不对，小朵不由心中微微有些不快。
你又不是瞎，这些孩子明显都是乡下跑上来避难的孩子。你们不管不问，任由他们自生自灭，现在还有脸来问我。
小朵沉下脸来目光投向涂捕头："他们都是避难过来的，有一个孩子生病了，我带他去找了大夫医治。后来见他们都小，又没吃的很是可怜，就都带了回来。还想着明日去寻涂捕头您给想想办法，总不能眼注视着这些孩子在大街上忍饥受冻吧。"
小朵的语气很平静，只是话里话外多少有些指责的意思。
听到这个地方，涂捕头也心领神会了事情的原尾，不由无可奈何地叹口气。他也想管，可街道上这样的孩子并不少见，大部分都有老人领着。好多大户的夫人太太都出来施粥，他们是有心无力，也确实管只不过来。
"天色不早，你先带着他们休息，这两个贼人我带回审问。只不过你明日要带着这群孩子来一趟巡捕房做个登记，不是说你事情做的不对，就怕有人起坏心，趁机干违法的勾当。"
他的语气软和，小朵也不在计较。涂捕头早已算是难得的正直人了，他这样的人没有欺行霸市，没有以权谋私就相当不错了。
"好，我也正有此意，明日一早就带他们过去。"
"行了，你们关门休息吧。这个地方我会派人多巡逻两趟的，不过你们也要小心些，现在鱼龙混杂……"涂捕头话没说完，有些话他也不方便多说。只深深地看了一院子的孩子一眼，带人押着两个黑衣人步出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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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大人。"小朵施了一礼，注视着外面看热闹的邻居纷纷散去，才关门插销，转头目光投向院中的孩子："都回去睡觉吧，没事了。"
几个孩子心有余悸，都不敢动。
还是大牛聪明，挥着手赶着大家去睡觉："走了，睡觉去，衙门里的捕头都来过来，肯定没人敢来了。"
"大牛，你问问有没有孩子要撒尿的，让他们现在去撒个尿，别半夜尿身上了。"小圆注视着大牛带着七个小男孩往西厢走，连忙吩咐了一句。
"明白了。"大牛高声答应了一声。，又低声问数个小点的孩子："要不要撒尿，哥哥带你们去撒尿去。"
巷子里被惊醒的邻居也纷纷掩门关窗，回家睡觉去了。
小巷又沉寂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小圆早早起来熬稀饭做包子。
沈家兄弟原本还急着要走，还是小朵出来让他们吃了早饭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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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朵很少起这么早，一边打着哈欠和小圆捏包子，一边和沈大说话："你们兄弟今日在市场看看，是不是菜价甚么的也涨了，还有米粮有就再备些。"
兄弟俩都有些不好意思，原本就是准备晚上来睡觉，帮着看看院子，没联想到还在这里混了顿早饭。他们都感觉这是占了小朵的便宜，沈二手快，拿了斧头去劈柴，沈大只能摸了摸鼻子进了灶房帮小圆烧火。
沈大抬头疑惑地追问道："你要屯多少粮食？前几日我不刚给你们买了粮吗？就你们数个人不用屯太多，秋收后新粮就下来了。这几日粮价一贯在涨，我们天天都去打价格，现在屯粮不划算。"
小朵摇摇头，将手中捏的包子摆在："这次外族来犯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往年他们过来是因荒年，比如干旱洪涝，他们缺粮食了才能过来抢粮食。去年一直风调雨顺，按道理他们是不缺粮的。他们现在过来抢粮就有些奇怪，我怀疑他们的牲口出现瘟疫了。"
他们与异族只隔了一道不宽的沟渠，那边的生活来源一半靠种地一半靠养殖。小朵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沈大自然也是听家里长辈说过，他沉默地低下头没有反对。
小朵继续说道："如果这场瘟疫不大，只在对面传播还好。要是被他们带进我们这片土地，那就麻烦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的眉头微锁，脑海中努力想着怎样才能防患于未然。
沈大不是个笨得，闻言立刻追问道："花少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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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朵思索一会说："你和沈二下午就不要回去了，卖了果蔬赶了回来的时候去卖些生石灰回来。我们家前屋后要撒上，你们沈家庄一人村子也给撒上，特别是牲口棚更要每日打扫清理，抛洒生石灰消毒。对了，注意不要弄进双目里，这东西进双目就麻烦了。"
她也不明白这些有没有用，先做了再说，聊胜于无。
她不叮嘱沈大，沈大也是明白的。只不过让花少买生石灰给他们沈家庄撒似乎有些过分了，他忙道："这石灰钱我先拿花少钱垫着，回头我问爹要了银钱再来还你。"
小朵闻言一怔，随即笑着说："你家的石灰钱我还出得起，不过你们村子的，让他们自己买吧。你们兄弟去买石灰的时候，肯定会有人问你们为甚么买这么多石灰。不管是掌柜伙计，还是路人熟人，你们就实话实说，就说家里老人不放心让买的。给家里和牲口棚撒上，防止牲口生病。"
她不是救世主，虽然石灰不值数个财物，给沈家买是正常，给沈家庄全村买的确没必要。
"好的。"沈大点了点头："那买多少？"
"能买多少买多少，我们用不完，以后别人需要再原价卖给他们就好了。"说着小朵从口袋里掏出钱袋递给沈大："还要买粮，让粮铺伙计送来，你们别一趟趟自己送，太累。"
沈大接过财物袋点了点头，继续烧火。小圆霍然起身身，将大锅上的蒸笼打开，用手一人个按下去。看看馒头熟了没有。
"包子熟了，沈大哥你们先吃饭，还要去菜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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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兄弟一人喝了一碗稀饭吃了两个包子摆在筷子就走，小圆追了出来递给他们一个布包："两个包子怎么够，这是花少让给你们的，以后在家里吃饭记忆中吃饱。"
沈大面红耳赤地连连推让，小圆才不管，将包子往他手中一塞，给他们推出院门外："走吧，走吧，我忙着呢。"
注视着关起的院门，沈大解开布包，注视着里面六个大包子喉头一哽。
他将布包系好递给沈二："回家的时候给娘和弟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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