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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园

第一卷 飞鸟去,人散尽 第七章 君子之争

剑与征途 · 佚名

武还有三天结束,第一天是十一人中两两对决,多出来的一人抽签轮空进入下一场,留下五人之后,第二天也是这个程序,留下三人,之后便是最终比赛了。

第一天,杨逍对上的是一位江湖上名声不显的剑客,但如今打到此物程度他还在台上,看来转瞬间就会享誉武林了。
台上激战正酣,杨逍也丝毫不敢托大,这次上台时就没带那重量十足的沙包和铁片,纯钧剑早已出鞘,对面剑客长剑赤红,挥扫之间似火光摇曳。
入目的是杨逍在两人拉开距离之后,长剑横在身前,一双手在剑尖上一抹,做出了一人剑招的起势,之后长剑斜提,骤然之间向前奔去,而对面剑客也是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招,口中念念有词,紧接着众人就注意到赤红长剑周边出现了淡淡的红色光晕,那剑客手腕再抖,长剑周边竟然生出了火焰。
"是极为稀有的从天地灵元中聚势的剑招。"身旁人开口惊愕说道。
两人对撞而去,杨逍快速又狠厉地不断左右劈砍,用心看去,纯钧剑剑尖上有一层淡淡的金色罡气,每次两把长剑碰撞,那金色罡气就会骤然闪亮增大,之后两剑分离,金色罡气又会发散出去以有形之体自发于赤红长剑碰撞。
"这是墨家杨逍独创的聚势和散气之法剑气化龙。"身旁人再度开口道。
在两人碰撞数十次之后,对面剑客的剑身上的火焰异常的不断增大,涨势惊人,看的众人连连惊叹。
杨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迅速厉声说:"谨守本心,莫要执念太重,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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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众人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发现赤红长剑剑主竟然身形在肉眼可见地消瘦,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吞噬血肉。
杨逍注意到话语无用,没再多说,双手持剑举过头顶,这一刻剑尖上的金色罡气骤然消失,没有一丝气势留存剑身,仿佛就是最普通只不过的剑客在举剑练习劈砍。
只是下一瞬,长剑之上气势骤增,杨逍身形也随之骤然前掠,在众人眼中,似乎是那把纯钧剑在驾驭着杨逍前冲,而不是杨逍控制长剑。
"是杨逍的成名绝技一刃西去。"有人大声嚷道。
一刃东来,一刃西去,铿锵之声响起,对面剑客长剑断裂,已经变得消瘦的身影蓦然倒下,好半晌,他开口说:"感谢。"而平时最爱装大侠的杨逍,此时只是淡淡颔首。
赵楷只觉此时的杨逍才是个真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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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擂台比武也都渐渐落幕。最后留下五人,有持琴心剑的墨家高文,有位腰佩双刀的俊逸公子哥,有怪侠杨逍,还有两位剑客,一位道家真人打扮,另一位是个身穿儒衫风度翩翩的儒雅君子。雪女正是被那位道家真人以符剑击败,而那位南疆女子则败在了那配双刀的男子手中。
当天的打斗已是激烈非凡,很难想象明天会如何精彩。众人都是早早入睡,期待着明天。
整场比试的倒数第二天,杨逍对上了那位配双刀的俊逸公子,而冷面君子高文与那位儒家君子要做君子之争。那位道家年轻真人直接轮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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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昨晚,杨逍就对赵楷说过今天的重头戏,是高文与那儒家文士的君子之争,至于自己这场,统统没有问题。之后又告诉赵楷倘若他赵楷以后要练剑的话,那就一定要好好观战。
因此,赵楷并未站在杨逍的擂台边上,而是在聚精会神地观看高文两人比试。
擂台之上,两位江湖之中享誉已久的君子,互相作了一揖,那儒士开口说:"儒家文生曹朗。"高温同样开口说道:"墨家统领高文。"
台上两人不急不躁,似乎是真的要探讨学问,而台下众人则是感受到了两股无形流露出的森寒剑气。
琴心剑高文俗称冷面君子,在江湖上名声鼎沸,他与雪女不知是多少江湖人心中完美的才子佳人组合。而儒家曹朗,剑榜排名第九凌虚剑的持有者,名气甚至要更高一层,他虽无官身,不参科举,但是数年来游学讲学,吸引了一大批忠实粉丝。
凌虚剑也称剑中君子,通体晶银夺目,不可逼视,嵌一十八颗北海‘碧血丹心’,虽为利器却无半分血腥,入目的是飘然仙风,实为罕见的君子之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裁判一声令下,比试开始。
两人毫不犹豫地对冲而去看,君子坦荡荡,所以两人之争,直接就是剑与剑之间的硬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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铿锵之声响起,两剑碰撞,两人身形不断变换,转瞬之间就对招数次。
每次碰撞,台下众人只觉得心弦一紧,仿佛有无形的丝线牵动着心弦。
杨逍早对赵楷说过,琴心剑在每次碰撞时,其独有材质和高文苦修的剑气所发出的声音会扰乱周边人的心绪,而独独高文不受影响。所以赵楷不敢胡思乱想,心弦紧绷,聚精会神地观察台上打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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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台下众人惊奇的是,在每次碰撞两人些许拉开距离之后,曹朗总是会再次挥舞凌虚剑砍向空处,仿佛是要将高文所造出的无形丝线砍断。
半刻钟,一刻钟,两人身影不停,不断挥舞长剑,没有丝毫停滞换气的迹象,频繁变换剑招,令众人看的是眼花缭乱。
这次与之前不同,入目的是高文双脚一蹬,猛然发力,长剑向前直刺而去,前掠途中,人与剑仿佛合二为一,气势不断暴涨,周边隐隐有闷雷声传出,看得众人好不心惊。
然后两人很有默契地同时停住身形,双方换气,紧接着再战。
此所谓琴心剑胆。
而对面曹朗毫不犹豫,剑尖同样朝前直刺,身形前掠。此所谓君子当仁不让,凌虚气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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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针尖对麦芒,剑尖碰撞,只是一声清脆的叮叮声,但是下一刻,有真正的闷雷声响起,擂台四周尘土飞扬。
赵楷心中感叹,觉得不愧是天下用剑高手,没有来错地方,同时这也让他有些好奇,倘若杨逍真正用出全力,那又是怎么个气势如虹。
一条直线之上,两人两剑僵持不下,都没人可以再往前进一步。
就在这时,另一座擂台周围激发出一片惊呼,原来是另一处打斗中,杨逍一剑西去后,再度一刃西去,连续三次,将那花样层出不穷的刀客逼到了绝路上。
然后两人同一时间后翻,再同一时间骤然前冲,又是剑招对剑招,赵楷觉着仿佛天下剑招都被这两个人使了去。
杨逍走下擂台,在人群中注意到赵楷,走了过来,一路上众人望着杨逍都是带着憧崇敬的眼神,看得赵楷直翻白眼。
杨逍走到赵楷身旁,摸了摸他的头,赵楷下意识躲避,只是却被杨逍精准预判,没能躲过。
杨逍望向擂台上的两位君子,皱了皱眉,赵楷察觉到了这一动作,连忙追问道:"怎么了?"
杨逍凝重说:"这两个人此次比试之后,怕是要两败俱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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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败俱伤就是无缘参加下场比试了,只是赵楷并未露出欣喜之色,反而是有些担忧地望向擂台上两人。他本就不是幸灾乐祸的人,反而从小跟着温柔贤惠的母亲,潜移默化地就拥有一副好心肠,只是众多时候身不由己,都未表示出来。
杨逍看到赵楷神情,心中对这孩子的喜爱更是加深几分。
再看擂台,高文与曹朗仿佛有着默契一般,每每过一段时间就同时后退换气,紧接着再战,可是总有换气也解除不了疲乏之时,两人打到最后都是透支着身体,透支着精气。
高文停了下来身形,对手曹朗也随之停下。
高文开口说道:"我们这样打下去,最后也就是筋疲力尽不能再战,不妨都出最强手,结束这场战斗。"
曹朗点头道:"正有此意。"
其实倘若两把名剑排名相隔并不远,两位剑客比试的胜负,与名剑排名并无太大关系。因为还与剑主所修心法,修为高低有关。
高文所持琴心剑剑榜排名第十五,而曹朗所持的君子剑凌虚排名第九,两人的修为其实不分伯仲,此时两人不分胜负,就是因高文所修剑诀与琴心剑相辅相成,成就了琴心剑胆的名号。也就是说倘若把琴心剑单独拿出来与剑榜名剑比较并无变化,只是加上个高文所持,那么琴心剑就能跻身前十了。
只见高文手中长剑并无聚势的动作,只是剑气立马增强,剑胆琴心,气由心头起,胆向两边生。他并未靠近曹朗,手中剑便向两边劈砍而去,竟是有肉眼可见的丝丝缕缕的丝线飘荡于空中,有仙音回荡于众人耳中,令众人不自觉间陶醉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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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杨逍对赵楷说道:"是高文的天上曲,用手捂住耳朵,别受干扰。"周边也有人反应及时,捂住了耳朵,但是大多数人就惨了,他们沉浸在天上曲中,忘记了身份,忘记了时间,不过也算是解忧良药了。
对面的曹朗挥舞手中凌虚剑,在身前不断画着大圆,骤然大风起,就这样让他卷出了一记旋风。他扶摇而上站在高处,手中长剑随旋风向前劈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但是天上曲,天上曲,本就是天上更悦耳动人,肉眼可见的丝线在旋风之上断了再生,反反复复无穷尽。
曹朗没有畏惧,脚下旋风越来越高,速度也越来越快,总算到了高文身前,凌虚剑当空狠狠劈下,高文停了下来控制丝线和小范围的劈砍,琴心剑朝上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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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旋风顿时破碎,而琴心剑所造成的丝线也随之彻底断裂消失,只是众人身旁尘土飞扬,待得尘土复归大地,众人再词定睛看去,擂台上两人皆已昏迷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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