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炸很快就把那片战场甩在了背后,再也听不见任何喊杀和爆炸声。
他明白,自己算是逃出来了。
前路空荡荡的,荒野上除了枯草和石头,不见半个人影。
先前突围的那些明军,早就不明白散到哪里去了。
王炸在心里默默念了句"各自保重吧",
紧接着拍拍枣红马的脖子,示意它往最初藏身的彼山洞方向走。
肚子饿得咕咕叫,身上到处都疼,骨头像是散了架。
可他现在不敢停。
一是怕赵率教彼死心眼的老头子半路想不开,又跑回战场或者跑去三屯营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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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怕建奴缓过劲儿来会派出追兵。
刚脱离险境的那点轻松感,转瞬间就被潮水般涌上来的疲惫和困意吞没。
眼皮越来越沉,眼前的景物开始晃动、重叠。
脑袋也变得越来越重,一下一下地往前磕。
就在他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枣红马脖子上歪倒的瞬间,他浑身一个激灵,打了个冷战。
不能睡!至少现在不能!
他抬起手,猛力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脸上火辣辣的疼让他清醒了些。
又咬紧舌尖,尖锐的痛楚刺激着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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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小龙,快走……"
他含糊地催促着,强撑着不让自己再倒下去。
通往山林的那条小路,枣红马的确记忆中。
它不再需要王炸明确指引,只是低着头,迈着稳健的步子,
驮着背上摇摇欲坠的主人,沉默地穿行在逐渐茂密起来的林木间。
赵率教其实并没跑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记得王炸最后喊的是"进山汇合",至于具体甚么山洞,他压根不明白。
所以他冲出战场后,就胡乱找了个林子茂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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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着那匹黑马躲了进去,心里七上八下地等着。
听到外面传来马蹄声,他旋即握紧了捡来的刀,
示意黑马往更深的阴影里退了退,自己则伏在一棵树后,小心地探出半只双目观察。
当看清来人是王炸,以及王炸那副几乎要从马上掉下来的样子时,
赵率教心里一紧,赶紧从藏身处跑了出来。
"王千户!你……你可还好?受伤了?"
他冲到近前,焦急的出声追问道。
王炸勉强抬起眼皮,看清是赵率教,昏沉的脑袋稍微清醒了点。
他摆摆手,有气无力的交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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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事。
快走……别停……我快撑不住了……你跟……跟着小龙……它认识路……"
话没说完,他最后那点强撑的意志终于耗尽。
手臂一软,整个人往前一扑,结结实实抱住了枣红马的脖子,
几乎是同一时间,鼾声就响了起来,又沉又响。
赵率教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发现王炸只是睡着了,这才松了口气。
他看着王炸那张糊满血污的脸,
又看看那匹通人性的枣红马,心里滋味复杂。
他没再多耽搁,翻身上了黑马,紧跟在自动前行的枣红马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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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率教骑在立马,一边走,一边警惕地四下张望。
枣红马好像明白要带路,步伐不快,但方向明确,向着山林更深处走去。
林子里很静,只有马蹄踩过落叶的沙沙声,和王炸那毫不掩饰的响亮鼾声。
偶尔有鸟被惊起,扑棱棱飞走。
除此之外,再无人迹。
就在王炸抱着马脖子睡得昏天黑地时,
他脑海中那片随身空间,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一点金光,毫无征兆地在空间的中央亮起。
那光芒不刺眼,却带着无限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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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散去,露出一颗龙眼大小的种子,静静悬浮。
随着这颗种子的出现,空间底部那片原本虚无的"地面",
忽然开始凝结、沉淀,化作一片仿佛蕴藏着无穷养分的沃土。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一股清新的泥土芬芳,悄然在空间里弥漫开来,驱散了原本的空虚。
那颗金色种子仿佛受到了吸引,徐徐坠落,悄无声息地没入新生的泥土中。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瞬间寂静。
紧接着,一点鲜嫩的绿意,顶开了微黑的土粒,探出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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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嫩芽以肉眼可见的迅捷舒展、拔高,抽出第二片、第三片叶子……
整个空间仿佛自带某种加速时光的规则,或者蕴含着充沛到极点的"营养"。
茎干变得粗壮,分出枝桠,叶片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那株幼苗在呼吸间便长成小树,又在几个眨眼后变得枝繁叶茂,树干虬结,亭亭如盖。
最终,它停止生长,化作一棵树冠如云的参天大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树与王炸在非洲见过的猴面包树有些形似,树干更为粗壮敦实,
表皮却是温润的淡金色纹路,叶片宽阔肥厚,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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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络间隐隐有微光流转,显得神异非凡。
更奇特的是,就在树冠成型的同一时间,一根根粗短的果柄垂下,
顶端迅速膨大,结出一个个橄榄球大小的硕大果实。
果实外壳起初是青绿色,转瞬间转为温暖的淡黄,
散发出一种类似烤面包混合着奶香的甜香气味。
仅仅片刻,树上便已挂满了数十个这样的果实。
就在那棵奇异的面包树于空间内扎根结果的同一时间,
上方那片灰蒙蒙处,悄然浮现出一行小字。
这字迹普普通通,既不发光也不闪烁,就那么沉寂地挂着,像是早就写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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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大清入主中原之根。
在这行小字下面,还有两行稍小些的字:
完成奖励,单兵作战装备补充包,生存辅助物资包。
赵率教已经不记忆中跟着那匹通人性的枣红马走了多久,翻过了几道山梁。
马走的都是些兽径或极偏僻的小道,七拐八绕,
到后来,连他此物老行伍也彻底辨不清方向,只明白是在往深山里钻。
直到枣红马在一人黑黢黢的山洞口停了下来,喷着响鼻,
用脑袋轻轻顶了顶背上昏睡的王炸,赵率教才回过神来。
他警惕地四下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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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掩在枯藤和乱石后面,很隐蔽。
借着微弱的天光,能看出洞口狭窄,里面好像有些深度。
地上有杂乱的马蹄印,还有燃烧过的灰烬痕迹,空气里隐约残留着一丝烟火气。
是这里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率教想,这定是王千户之前藏身的地方。
他先下马,小心地将睡得死沉的王炸从马背上抱下来,
入手沉得很,这家伙注视着不胖,一身筋肉倒是结实。
王炸被搬动也只是含糊地咕哝两声,鼾声稍停,随即又响起来,压根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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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率教把人半拖半抱弄进山洞。
洞里果然如预想般干燥,地面还算平整,角落堆着些枯草,看来是之前垫过的。
他把王炸放在那堆枯草上,解下自己的披风给他盖上。
安置好王炸,赵率教才喘了口气,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他不敢松懈,又步出洞口,将两匹马牵到洞内。
枣红马很通人性,自己走到一边,低头嗅着地面,好像还记忆中这个地方。
赵率教那匹黑马则显得有些不安,但被枣红马一个响鼻安抚下来。
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天光,赵率教用心检查了一下两匹马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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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马只是疲惫,有些擦伤,问题不大。
枣红马伤得重些,肩胛处那个被长枪捅穿的血窟窿即便不再流血,但皮肉外翻,注视着骇人。
赵率教撕下自己内袍的布条,就着洞里一人石洼中积存的些许雨水,
给两匹马清洗了伤口,又摸出随身带着的金疮药,给枣红马敷上,用布条草草包扎。
做完这些,他累得几乎虚脱,靠着洞壁滑坐定来。
洞外天色已近黄昏,林子里传来归鸟的鸣叫。
洞里很沉寂,只有王炸均匀的鼾声,以及两匹马偶尔的响鼻和蹄子刨地声。
直到这时,赵率教才有空审视这个山洞和昏睡的王炸。
洞内除了那堆枯草,角落里还散落着几块黑乎乎的干粮硬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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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瘪了的皮质水囊,此外别无他物。
而王炸……
此物人,浑身是谜。
手段狠辣诡谲,行事荒诞不羁,
却又在最后关头,硬生生从绝地里把他此物必死之人拖了出来。
他自称锦衣卫,可哪有这样的锦衣卫?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那些层出不穷的古怪手段,那匹通灵的战马,
赵率教揉了揉发胀的额角,下定决心暂时不去想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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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累了,身上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他需要休息,哪怕只是片刻。
洞外,山风掠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
洞内,王炸的鼾声还有赵率教逐渐变得悠长的呼吸声,交织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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