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一点,王炸手腕上那块跟他一起穿越过来的战术手表,震动了起来。
他睁开眼,踹了踹旁边鼾声如雷的窦尔敦,又轻拍另一边假寐的赵率教。
"起了。干活。"
三个人爬起来,用冰冷的水囊水抹了把脸,刺骨的寒意激得人一哆嗦,睡意全无。
收拾利索,检查好武器,弩箭上弦,短刀匕首插在趁手的地方。
王炸不打算骑马。
夜里不知甚么时候又飘了层薄雪,骑马痕迹太明显,成不成都会留下尾巴。
他看了一眼窦尔敦:
"墩子,辛苦点,咱们腿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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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殿后,找根树枝,把咱们的脚印划拉划拉,能掩多少算多少。"
窦尔敦咧嘴:"哎,当家的,放心,这活儿咱熟!"
王炸又走到隔壁破屋,枣红马小龙和黑云,还有另外几匹驮马都拴在里面。
他摸了摸小龙的脖子,低声道:
"好好在这儿待着,注视着点它们数个。我们最多天亮就回。"
小龙打了个响鼻,大脑袋往他手心蹭了蹭,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王炸很满意:"嗯,乖,比有些人懂事儿。"
三个人不再耽搁,出了破庄子,一头扎进沉沉的夜色和雪雾里,朝着沈阳城方向快步摸去。
一路疾行,脚下积雪咯吱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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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城河早就冻得结结实实,冰面反射着微弱的雪光。
好在风不大,雪也薄,三人又都吃了面包果,体力耐力远甚是人,
小半个时辰后,沈阳城那巨大的黑影已近在眼下。
王炸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建奴没脑抽到派人半夜凿冰,
这年月,大明那边都过得扣扣搜搜,建奴更不宽裕,估计也是半饥半饱,
有那点力气和热乎气,还不如窝在墙根下打盹养神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要不黄台吉也不至于大冬天拼命往关内打,还不是饿的。
城墙头上安静得很,只有寒风掠过垛口发出的呜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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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夹杂一两声压抑的咳嗽,证明上面的确有活人。
三人悄无声息地滑下河堤,踩着坚冰过了护城河,背脊紧紧贴上了城墙砖石。
王炸打了个手势,赵率教和窦尔敦会意,紧跟着他,
像三条壁虎,紧贴着墙根,朝着不极远处的城墙拐角阴影处挪去。
到了拐角,这里是个视觉死角。
王炸屏息凝神,侧耳听了听墙头上的动静,
只有略显沉闷的跫音在极远处来回,最近的一处也在十几丈开外。
他对赵率教颔首,用口型无声地说:"就这儿。"
紧接着,在赵率教和窦尔敦的注视下,王炸做了个让他们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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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搓了搓戴着战术手套的一双手,竟然面对城墙,身体前倾,一双手撑地,玩了个倒立!
赵率教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都青了,心里破口大骂:
这疯子!这他娘的是甚么地方!甚么时候!
你又发什么癫!祖宗!你能不能干点人事!
他刚要伸手去拽,入目的是倒立着的王炸双腿猛地一曲一蹬,
身体借力,整个人如同安装了吸盘,一双手双脚以一种奇异而协调的节奏,
飞快地交替抠抓着砖缝和微小的凸起,整个人竟然贴着垂直的城墙,
倒着向上"走"去!迅捷还不慢!
窦尔敦的呼吸瞬间停了,眼珠子瞪得滚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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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盯着那个在几丈高的城墙上一耸一耸向上移动的黑影,
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气音:
"蝎……蝎子倒爬城!!!"
他只觉着一股寒气从地底蹿进了他的躯体里,比这辽东的夜风还冷!
这功夫!
他只是早年听江湖上最老辈的人物当传说讲过!
说是早几十年,真正横行天下、连紫禁城都敢惦记的巨寇大盗,才可能掌握这种秘而不传的绝技!
因这功夫太要命,太高来高去,官府和锦衣卫对此是见一人杀一个,绝不手软!
他脑子嗡嗡的,心里翻江倒海,目光投向王炸背影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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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那高墙,在这种功夫面前,真就跟自家后院矮墙差不多了!
已经不仅仅是佩服,甚至带上了一丝恐惧。
这位当家的……到底甚么来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就在窦尔敦心里惊涛骇浪的时候,王炸早已悄无声息地爬到了一半高。
而旁边的赵率教,从王炸开始倒立上墙起,口就没合上过。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几片雪花飘进来,落在他张开的嘴里,化成冰水,他都毫无知觉,
只是直勾勾地注视着彼越爬越高、越来越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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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写满了呆滞,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回荡:
这他娘的……也行?!
城墙上倒爬的王炸可顾不上底下那俩呆货在想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现在全身重量就靠手脚那点微末的抓扣力道撑着,
提着一口气,全靠手臂和腰腹的力气交替发力,一点点往上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口气不能松,一松,立马就得大头朝下栽下去。
夏天还好,地面上土软,摔下去最多啃一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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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把自己种地里,秋天收获一堆"小王炸"。
可现在是大冬天,地面上冻得跟铁板似的,这要栽下去,
脑袋保准跟摔地上的西瓜一个下场——啪嚓,稀碎。
他手脚并用,动作越来越快,呼吸却压得极轻。
冰冷的砖石蹭着衣服,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终于,又一次向上探手时,指尖摸到的不再是粗糙的砖面,
而是空荡荡的寒意,到垛口边沿了。
王炸心里一松,那口提着的气却不敢全泄。
他双臂猛然发力,肌肉贲张,硬生生将倒悬的身体向上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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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腰腹一拧,双脚借着惯性向内侧城墙一荡,
整个人就像个翻跟头的狸猫,头下脚上地朝着城墙内侧倒翻过去!
身体在空中短暂失去依托,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下一瞬,双脚传来结结实实的触感,踩到城墙内侧的走道地面了。
力道不小,震得脚底板发麻。
王炸就势向前一个翻滚,卸去冲力,身体蜷缩着,
瞬间滚到了内侧垛口的阴影下,背脊紧紧贴在砖壁上。
他没立刻起身,就那么半蹲半靠在垛子后面,
屏住呼吸,只露出一只眼睛,飞快地扫视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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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顶上静悄悄的,只有风啸。
远处垛口隐约有火光晃动,但王炸所在的这一段,
目力所及,不见人影,也没有跫音靠近。
可能是巡逻队刚过去,也可能是这角落本就巡查得没那么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炸没时间细想。
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那卷结实的粗麻绳就出现在手中。
他将绳子一头在坚实的垛口箭跺上绕了几圈,打了个牢固的水手结。
扯了扯,确认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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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探身向下,朝着黑暗中隐约可见的两个身影轮廓,将绳子的另一端用力抛了下去。
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轻微的弧线,无声无息地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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