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天下第一楼（全集阅读）

雪月城的清晨，总比其他地方来得更清澈些许。 昨夜的百花会刚落下帷幕，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花香与酒气，混着晨露的味道，在青石板街巷间徐徐流动。城中的百姓尚未统统从盛会后的慵懒中醒来，只有几处早点铺子升起了袅袅炊烟。 雪落山庄内，萧瑟正坐在二楼临窗的茶座旁，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紫檀木算盘。 算珠碰撞的清脆声响在沉寂的大堂里格外清晰。他面前摊开着一本蓝皮账簿，墨迹未干的最新一页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昨日百花会期间雪落山庄的额外进项——酒水、茶点、客房，甚至还有几笔“观赏三楼雅座窗外…

节选自「第一卷 雪落新章 第四章 天启箭书，密库惊变」

所有人都明白，天亮之后，他们就要转身离去雪月城，前往天启。所有人都明白，这一路不会太平。幽冥府的“三日之期”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谁也不明白它甚么时候会落下来。有些话，说出来就成真了。有些恐惧，不说，就能假装它不存在。声音来自窗外，快得不可思议。等雷无桀反应过来，一支箭早已钉在了他面前的桌面上，箭尾的羽翎还在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余响。箭身漆黑，箭镞是诡异的幽蓝色，在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箭头上没有血迹，但钉着一张纸条。千落的枪早已握在手中，雷无桀的剑半出鞘，无心睁开了眼，佛珠停在指尖。他伸出手，拔下那支箭。箭镞入木很深，拔出来时带起几缕木屑。

节选自「第一卷 雪落新章 第五章 东线诡驿，鬼市初现」

“幽冥鬼爪……”他低声说，“你是五十年前幽冥府的‘勾魂使’，鬼见愁。”“那是自然认得。”萧瑟强忍着压力，一字一顿，“五十年前，你刺杀六皇子，被他身侧的护卫‘铁剑’方岩一刃刺穿右肩，留下永久剑伤。从那以后，你的右手就再也抬不过肩。”“因此你现在只能用左手。但左手终究不是惯用手，威力大打折扣。这也是何故，五十年前你能排进幽冥府前五，现在却只能在这个地方装神弄鬼。”他右肩的旧伤，是他最大的耻辱，也是最大的秘密。除了幽冥府主，没人明白。“你是谁？”他死死盯着萧瑟，“你到底是谁？”“我是谁不重要。

节选自「第一卷 雪落新章 第三章 佛魔一念，彼岸花开」

“这条路很难，很危险。幽冥府不会放过我们，朝中可能也有他们的眼线，甚至……我们内部，也可能有不可预料的问题。”雷无桀咧嘴笑了：“说甚么呢？我雷无桀的字典里，向来没有‘退出’两个字。”叶若依柔声道：“我的命是你救的，自然要还。”无心一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小僧虽非北离子民，但天下苍生，皆是佛子。此等大义，岂能置身事外？”那是雷无桀很久没见过的笑容，纯粹，温暖，不带任何伪装。“好。”他说，“那我们就一起去，把该做的事做了。”话音落下的瞬间，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千落的枪早已抬起，雷无桀的剑已出鞘半寸，无心的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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