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些弹幕，是来真的？
城剑派共有三座山头，一座主峰，一座内峰。
余下一座平头峰就是平时外门弟子的居所，这也与各自的背景、实力或天资有关，越是有望跻身内门之人被分配到的居所也就越靠山顶，而余下者大都挤在山腰之下，江姒就是蜗居在平头峰下一人小小的自建茅屋内。
她的茅屋虽小，依着平头峰的山脚小溪还栽了些野菜，也算得上是五脏俱全了。
"汪——汪汪汪！"
小小的菜园内，大黄今儿似乎又找到了新奇的物件玩得不亦乐乎。
这条大黄狗是江姒在山脚下捡来的，从幼犬时期一贯养到了现在，她赶了回来之后就给大黄掰了一半的凉馒头，留下一半自己果腹。
江姒坐下之后，大黄叼着东西来到了她脚边，又不知在哪弄了些轻伤，还邀功般的冲她摇晃着尾巴。
"这是又跑到谁家洞府玩让人家逮着了？"
可当天江姒暂时没空帮它处理伤口，而是拿出了那半枚光泽黯淡的灵石再一次进行塑坯，并非是受直播间弹幕的鬼话影响，而是每个月她都会例行公事般的拿出些许灵石来苦修，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她这人最大的好处就是不会因外界的信息而打乱自己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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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半块灵石握在手中，回到茅屋中的简陋石床上闭目，沉浸式的汲取其中微薄灵力。
大黄见状也很识趣的匍匐在地，不敢出声打扰她。
可足足半晌过去，没有任何的变化。
半颗灵石的灵力转瞬间枯竭黯淡、沦为一块废石，可其中蕴含着的灵力经由手掌、经脉到江姒体内已不足甚是之一，根本无法冲刷全身塑练出第一境的‘灵坯’，这就是凡体的劣势所在，她也早就习惯了，每每吸收效率低下，就只能以记忆中的现代防身术来锻炼身体弥补一二。
即便，收效甚微。
"如果照现在的进度，再过三两年才能到第一境。"
还不等将手中废石化作的齑粉清理掉，江姒就听见了窗外传来的声音。
"江师姐，我听说你这次也要参与内门大试了？"
"那还能有假？俸堂大大门处的名簿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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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了好几年外门杂役，至今未到第一境，骤然参加内门大试，看来江师姐今年一定是有了万全的把握能胜过外门那虎视眈眈已久的几人了。"
她的茅屋前路过了几名外门弟子，见了房中打坐的她话里话外尽是揶揄打趣之意。
毕竟江姒此物万年杂役的名声在外门早已很显赫了，就是些近年才进青城剑派的新弟子也略有耳闻，知道外门还有这么个混了好几年连下三境中的第一境都到不了的‘大师姐’。
"总要试一试的。"
江姒从穿越的第一天就认知到了这修真界的弱肉强食，她如此回应。
她的不恼不怒，倒给几名近两年才入青城剑派的年轻男女整不会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师姐，我看你还是趁大试没开始早点退名了吧……外门彼徐虎，第一境巅峰的实力，上一次内门大试也争得头破血流险些让人打死在台上，而且今年听说还是脾气最为古怪的二长老坐镇，到时大试之上免不了一番厮杀！"
这是一名初入第一境的少年郎，实在看不下去附耳凑近，好心提醒她："还有住在山顶上的裴沂裴师姐，听说早已突破至一境巅峰了，这次也要参加，你要当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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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外门突破至第一境巅峰，已经不逊色于些许内门弟子。
裴沂与江姒乃是同一时期拜入青城剑派的外门杂役，可不同于江姒的佛系淡泊，裴沂为人势利刻薄、为了得到修行资源侍奉门内长老也在所不惜，可也正是不择手段的行事作风……让对方在这外门一路左右逢源，步步高升。
如今的两人无论身份地位还是实力，一个天一个地。
本来江姒该与对方没甚么太大的交集可言。
可偏偏她养的大黄之前也不知怎的迷路到了裴沂的洞府内，以至于不小心撞破了对方与一位内门长老的好事，虽然她一直以来都并无害人之心，但还是因此招来了裴姒明里暗里的针对排挤，倘若得知她要参与内门大试抢名额，恐怕也免不了被对方伺机报复。
加之与裴沂私通的那位内门长老，也就是俸堂主事弟子林岳背后的靠山早前还动过纳江姒为小妾的心思。
两者相加，让裴沂更加嫉恨同一时间也更为瞧不上她。
"感谢。"
江姒向这难得好心的外门师弟礼貌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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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外门男女转身离去后，平头峰的天色渐晚，残霞如血。
但她也并未因此就想着取消报名……反正报都早已报了，就当走个过场了。
"直播间弹幕甚么的，正如所料不可轻信。"
灵石的短缺让江姒暂时早已对修行不抱指望，她心中也并无波澜，起身准备去收拾自己的小菜圃和茅屋，却不慎踩到了地面上一块竹简。
这是大黄方才叼在嘴里玩耍的物件，只是一贯忽略，她弯腰从地上捡起才发现这竟是一块灰扑扑的修行法门！
【***生念】
她徐徐展开，前面的字早已模糊不清，只能看清后两个字，这是一篇残缺的无名法门，竟在触及的一瞬自动迸射出灰光直奔江姒眉心！
这残缺古老的无名竹简与其说是修行法门，倒不如说是一种不可打开的禁忌！
要知道在青城剑派人均修行剑意，大小功法都需以灵石兑换，至于各处都稀缺无比的修行法门更是内门子弟的专属，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修士下三境的路子，精妙高深的法门可助人褪去肉体凡胎、反之残缺诡异的法门也可能毁了天资出众者的道体，因此如何抉择当慎之又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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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旁人，被这种来路不明的野路子缠上并不好觉得是件好事。
可江姒本就没有什么抉择的机会。
"这是大黄从哪儿叼赶了回来的？"
江姒被迫接受着涌入脑中晦涩法门，心中疑惑。
但秉持着顺其自然的行事作风，她索性放开抵抗任由心神沉浸其中，反正以她的平庸资质……情况再坏也不会坏到哪去。
结果这一感悟，却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竟是一篇无法溯源的上古无名心法，杀气极重却因残缺有着致命的弊端，与引灵元入体、从外淬炼道身塑造灵坯的方法截然相反，一旦修习就意味着不光要放弃原本的塑坯之道，甚至就连她好不容易积累的一点灵元都要散尽，换做寻常修士恐怕早已惊骇失措、赶忙中断。
可她没有。
感受着体内灵元散尽，一点不剩，甚至就连她这具营养不良的肉身都有着要被榨干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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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法门，是打算将我吃干抹净吗？"
盘坐在石床上的江姒喃喃自语，却出乎意料的平和，"倘若真是这样，就当提前下班了。"
倒不是一点也不怕，只是允许这种意外的发生，毕竟在打开无名法门、验证直播间弹幕时她就该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了，结果是好是坏她都接受……反正都已平庸至此，她也想明白自己还有甚么是这无名心法瞧得上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或许也正是她这种不起丝毫波澜的神奇心态，竟在无意间加速了这篇无名功法最恐怖的一人过程。
毁灵坯，铸新路。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轰——！！
困住江姒多年的桎梏松动了，她这么多年来省吃俭用被肉身吸收却无疾而终的灵元自体内各处涌出，重新铸就灵坯，不同于其他天赋异禀的修士能让灵坯呈现出各种姿态、异象，也不同于她原先打算按照青城剑派路线铸成的剑仙灵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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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的灵坯就像是一个缩小版的自己，闭目盘坐于丹田气海之中，虚幻而孱弱，却也不知为何透着一股子森然杀意。
始于平庸，起于无华。
她的第一境，竟然成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万万没联想到她借灵石修行到了最后没能晋升，反而以这种方式另辟蹊径达成了修士第一境【塑坯】！
缓过神来才发现已经过去好数个时辰，江姒盘坐在石床上褪去了一身污垢整个人就像是洗尽铅华般。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肤色白皙，眼神寂静，抬起手掌却已能见到指间流转的淡淡灵元，宛如丝线一般，这是往日求而不得的一切，如此峰回路转的发展，让她很快想到了不久前直播间弹幕见了她一口一人妈的逆天言论。
难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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