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应聘清洁工
婆家不敢去，娘家不敢回……如今，她是真的无家可归了！
苏晚意漫无目的，迎着寒风在街上走着，冻得瑟瑟发抖，鼻子通红……
她忽然联想到了小学语文课本上有一篇《卖火柴的小女孩》，感觉如今的自己就是那个又穷又冷又饿的小女孩……
此时她停了下来脚步，看见一家西式快餐店写着二十四小时营业，有不少流浪汉在里面过夜，她意识到自己实在走投无路了……咬了咬牙，只能厚着脸皮走进去，找了一人角落，打算趴在桌子上睡一夜里。
不管怎么样，总比冻死在外面强。
然而这一夜里她压根儿没有睡着，又冷又硬的桌子和凳子，流浪汉的呼噜响声如雷，不时有人推开门进来用餐……苏晚意只觉如坐针毡，度日如年。
可是，总比在监狱里面好啊！
她安安静静趴在桌子上，欣慰地想着。
不管怎么样，她终于恢复了自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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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心领神会"自由"，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自由，才意味着未来充满了希望！
忽然有甚么东西碰到她的脚，她一个激灵，猛地清醒了。
条件反射地霍然起身来，抬头挺胸，嗓音响亮道，"长官，628号报道！"
把所有人吓了一跳，吃惊地注视着她。
苏晚意几秒钟后才终于反应过来。
霎时脸色又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原来，她不是在监狱里，而是在外面。她早已出狱了！
可是她在睡梦中以为狱警在点名，因此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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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窘迫地缓慢地坐定去，低着头……脸红得像熟透的烂番茄，一贯蔓延到脖子根。
而这时候她才意识到，天早已亮了，刚才是店里的清洁工此刻正打扫卫生。
对了！清洁工！
她忽然反应过来，想到了甚么！
她现在无家可归，又身无分文，只能赶紧找到一人工作，只要能解决住宿问题，能吃饱穿暖就行。
虽然她是海城大学毕业的，可她毕竟是一人劳改犯，履历上面有污点，公司企业不可能会招聘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所以，她只能去干些许基础的杂活儿，不需要提供履历，只要踏实肯干就行。
而目前，清洁工显然是一人比较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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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旋即走到营业台前，礼貌询问这里是否还在招聘清洁工？
可是年少的小伙子本来就反感他们这些霸占了位子的流浪汉，同时忙碌着同时头也不抬，不耐烦回复她，早已招满了。
苏晚意只好去其他的地方询问，可是不是招满了，就是不能提供吃住，对她来说都不合适。
直到……
苏晚意拎着行李，站在一道金碧辉煌的门前，她的心情很复杂。
云端会所，是海城顶级的娱乐会所之一！
作为曾经的海城第一千金大小姐，她听说过此物地方，只是从来没有来过——毕竟出现在这里的女孩子，都是供男人消遣的玩物，以她高贵的身份，根本不屑于涉足。
然而如今，物是人非，一切都变了……
大门旁边贴着一张纸，写着"招聘清洁工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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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门口吹了好久的冷风……才终于鼓起勇气，拎着行李包迈入去。
"喂，你干嘛的？"
旁边传来一声呵斥，年少的保安过来拦住她。
即便他们被训练过不能以貌取人，但是苏晚意的穿着很普通，羽绒服下面的牛仔裤都洗得泛白了，怎么看也不像是这个地方的客人。
苏晚意下意识一个激灵，全身紧绷起来。大概每一个坐过牢的人，看见穿制服的人就有应激反应。
"我……我……是来……应聘……"她结结巴巴道。
"应聘？"
保安上下审视她一眼，她以为他要把她撵出去，没联想到他转过头。
"正好，徐姐，这儿有一个应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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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意一抬头，就看见一人约摸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水蓝色旗袍，踩着高跟鞋，正在训斥一个哭哭啼啼的年少女孩。
苏晚意注意到，彼女孩容颜上有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听见嗓音，徐姐下意识转过头。
但只是扫了她一眼，扔下一句话"她不够漂亮，不合适"。
苏晚意明白了她的意思，赶紧解释道，"我……我应聘的是清洁工。"
徐姐瞬间又回过头看她一眼，带着质疑，"你这么年少，当清洁工？"
苏晚意迫切地想要这份工作，便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是的，徐姐。"
徐姐的目光下移，落在她手里攥紧的行李包上……霎时明白了什么。
徐姐漫不经心道，"我明白你很需要这份工作。只是在我们这种地方，即使是清洁工，我们也要招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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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意心里一沉，正要再说些甚么，却见徐姐双目一亮，扭着腰急促向苏晚意背后走去，笑容满面。
"老板，你今儿个怎样有空赶了回来巡视工作啊？"
保安赶紧把苏晚意拉到一边，低声道，"听见了吗？你不合适，快走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绝望瞬间涌上心头，苏晚意脸色发白，全身无力，踉跄着后退两步。
难道当天夜里又要睡大街吗？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被徐姐簇拥着的男人漫不经心看了她一眼。
"温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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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却忽然止步，瞳孔骤缩，震惊地注视着她。
苏晚意也愣住了。
徐姐也吃了一惊，"老板，你认识她？"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男人勾起嘴角，微微眯眸，透出一丝玩味。"当然！"
而苏晚意怔怔地注视着他……忽然想起来，他是阮家的少爷，人称"阮公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阮家和温家是宿敌。不过这些年阮家和苏家一样，已经一点一点地没落了，压根儿已经不是温家的对手。
听徐姐刚才的口气，看来阮公子就是这云端会所真正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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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这份工作彻底没戏了！
"温太太，你三年前不是……咳咳，你现在怎么在这儿？"阮公子好奇地面上下审视她。
徐姐忙道，"老板，她是来应聘清洁工的。"
"清洁工？"
阮公子又是一震，没想到堂堂温氏集团总裁继承人的夫人，竟然会到这儿来应聘清洁工。
她回身就要走，阮公子却骤然道，"等一下。"
苏晚意此时已全身麻木，低垂着头，有气无力道，"对不起，打扰了。"
徐姐和苏晚意都一愣。
苏晚意蓦然转过头，"怎……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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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公子双手插入西装裤袋里，嘴角上扬，"温太太，我可以给你这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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