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朕不介意打烂整个朝廷
"怕是要天下大乱？"朱由检笑了。
"放心，乱不了。"
"这帮读书人最会审时度势，只要科举还在，只要还能做官，那他们就算心里骂娘，也会挤破头来考新的内容。"
他望向极远处校场，那边传来新军操练的呐喊声。
"更何况，朕手里有刀。"
"刀够快，道理就够硬。"
"要当真全都不按朕的规矩来...."
"那朕也不介意打烂这早已腐朽到骨子里的旧朝廷，叫这日月换新天！"
朱由检这话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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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整个人都彻底傻了。
陛下这话着实够霸气！
可这...怎样听着好像是什么造反口号?
还...叫这日月换新天？
陛下难道想造大明朝的反？
王承恩瑟瑟发抖中......
好在这时，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匆匆赶来，解救了胆颤心惊的王承恩。
"陛下，山西急报。"
"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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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商八大家主犯七十六人，已全部擒获，押解进京途中。"
"抄没家产清单在此。"骆养性呈上厚厚的册子。
"再者...查抄时发现些许书信，涉及朝中多位官员。"
"甚至...还涉及到藩王。"
朱由检接过册子，随手翻了翻，目光停在最后一页。
那边记录着几个名字，其中一个，让他瞳孔微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骆养性。"
"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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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书信，全部封存。"
"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查阅。"
"再者，加派人手，盯住这数个人。"他点了点名单上的数个名字。
"这些人但有异动，即刻报朕。"
"臣遵旨！"
骆养性退下后，朱由检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皇爷，莫非..."王承恩察言观色。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朱由检轻叹一声，随即又笑了。
"也好，朕正愁新政推行缺数个祭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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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向北方，眼神渐冷。
"有些人，总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腊月二十三，小年。
晋商七十六名主犯押解至京，关入诏狱。
此物下定决心，让许多人松了口气，也让许多人更加不安。
朱由检没有立即处置，而是下令"好生看管，待年后公审"。
腊月二十八，西苑工坊传出捷报。
第三批一百支燧发枪验收合格，新军火铳手扩编至两百人。
同一时间，焦炭炼铁法经过十几次改进，总算能稳定产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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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产量仍不及传统高炉，但质量已远超从前。
腊月二十九，五军都督府正式挂牌。
袁崇焕等五位都督联名上奏，新军三万人已初具雏形，请陛下检阅。
朱由检准奏，定于正月初五，西苑校场大阅。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暗流，已在深处涌动。
除夕夜，皇宫设宴。
按照惯例，在京四品以上官员、勋贵宗亲皆要入宫领宴，共庆新年。
乾清宫张灯结彩，歌舞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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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高坐主位，下方左右分列文武百官、皇亲国戚。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
忽然，驸马都尉巩永固起身敬酒："陛下神武，两破建奴功盖太祖成祖。臣等敬陛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众人纷纷举杯。
朱由检微笑饮尽。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时，英国公张维贤颤巍巍霍然起身，他是万历朝老臣，德高望重："陛下，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英国公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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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锐意革新，整军经武，老臣钦佩。然则...治大国如烹小鲜，火候太过，恐伤根本。"
张维贤缓缓道，"科举改制，动摇士林根本；晋商抄没，寒了商贾之心；军权独揽，更非长治久安之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老臣听闻，陛下还在西苑设工坊，亲操匠人之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此非天子所宜为也。望陛下...三思。"
话音落下，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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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停了，乐师们不知所措。
所有人都看向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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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摆在酒杯，脸上笑容不变："英国公的意思是，朕该坐在深宫，听听曲子，看看歌舞，等着你们把天下事办好？"
"老臣不敢..."
"可你们办好了吗？"朱由检起身，走下丹陛。
他今日穿的是常服，但步步走来，那股在战场上磨炼出的凶气，依旧让众人屏息。
"建奴叩关时，你们在干甚么？"
"在党争，在捞钱，在写弹劾同僚的奏章！"
"国库空虚时，你们在干什么？"
"在兼并土地，在偷漏税赋，在抱怨俸禄太少！"
"百姓流离时，你们在干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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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吟诗作赋，在赏花品茗，在说‘此乃天灾，非人力可为’！"
他停在张维贤面前，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英国公世受国恩，食君禄，可曾去过九边，看看戍边将士吃的是什么？"
"可曾去过河南，看看灾民啃的是甚么？"
"可曾去过江南，看看那些豪商一掷千金时，国库却连军饷都发不出？"
张维贤老脸瞬间涨红，却根本无言以对。
"朕知道你们在想甚么。"朱由检环视众人。
"觉着朕太急，太狠，太不按祖宗规矩来。"
"但朕告诉你们！"他嗓音陡然转厉，"规矩，是给太平年月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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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们睁开眼看看，如今又是甚么年月？"
"建奴虎视眈眈，流寇渐成气候，天灾连年不断，国库入不敷出！"
"再按你们所想，死守着祖宗规矩来，我大明可就要亡国了！"
"到时候，你们可以投降，能改换门庭，但朕呢？"他指着自己，"朕是皇帝，国亡，朕只有死路一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因此，朕不能守你们的规矩。"
"朕的规矩，就一条——"
他走回御座，回身，一字一句道："凡有利于大明者，行之。"
"凡有害于大明者，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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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的，能来试试朕的刀，还利不利。"
满殿死寂。
只有殿外呼啸的寒风，仿佛在应和皇帝的话语。
就在这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报——！"
一名锦衣卫满身是雪冲进大殿，扑倒在地："陛下！诏狱急报！"
"晋商七十六名主犯...统统中毒身亡！"
"什么？！"朱由检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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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失声："诏狱守卫森严，如何会..."
"中毒症状相同，应是晚膳中被下毒。"锦衣卫嗓音发颤。
"而昨晚牢中餐食...乃是光禄寺统一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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