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东风破，铁军出关
正月的京城，沉浸在晋商案公审、惠王被废、周奎流放的一系列震动中时。
西苑工坊却捷报频传。
焦炭炼铁法在宋应星的主持下总算晋升了瓶颈。
通过改良焦化窑的温度控制和煤料配比，焦炭产量提升了三倍，质量也更加稳定。
而新建的两座五丈高炉也日夜不息。
流出的铁水经炒钢法处理后，得到的精钢质地已远超如今这个时代最好的闽铁。
最关键的是，成本却只有闵铁的三分之一。
薄玉主持的火器工坊更是成果斐然。
燧发枪的日产量已稳定在五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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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第一台水力驱动的简易镗床研制成功！
即便精度仍待提高，但早已可以尝试加工线膛枪管。
"陛下请看。"薄玉献上一支外形奇特的火铳，枪管明显比普通燧发枪更长，且枪口有准星，枪身有标尺，"这是按您说的线膛枪试制的样品，枪管内刻了六条螺旋膛线。"
"试射过三次，百步之内，能射中碗口大的靶子，况且就算两百步，仍能上靶。"
朱由检接过，入手沉甸甸的，约莫有十五斤重。
他仔细检查枪管内的膛线，发现即便刻痕不够均匀，但在这个时代，已是奇迹。
"装填。"他下令。
一名神机营士兵熟练操作，但装填时间明显比普通燧发枪长了一倍。
线膛枪的铅弹需要包裹麻布，用木槌敲入枪管，过程费时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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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枪声响起，百步外的木靶中央被打出一人深坑。
"好！"朱由检点头，"射程和精度都够了，但装填太慢。"
"继续改进，朕要的，是既准又快！"
"臣心领神会。"薄玉躬身，"再者，您说的纸壳定装弹已有雏形。"
"臣等用油纸包裹定量火药和铅弹，使用时咬开纸壳直接倒入，能节省三分之一装填时间，只是这样一来...火药防水却是个难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缓慢地来，不急。"朱由检虽然知道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但却并没有直接指出来，而是拍拍他的肩，"先把燧发枪造够五千支。"
"线膛枪...先造一百支，装备精锐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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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离去火器工坊，朱由检又去看了新组建的"爆破营"。
这是他从军中挑选的五十名胆大心细的士兵，由宋应星亲自训练，专门研究火药的战场应用。
此刻，他们此刻正试验一种新武器。
用陶罐装填颗粒火药，内置铁钉碎石，外接药捻。
"陛下，此物威力极大，三十步内破片可入木寸许。"宋应星介绍道。
"只是投掷距离有限，且药捻燃烧时间不好控制。"
朱由检看着士兵点燃药捻，奋力将陶罐掷出。
"轰！"
陶罐在四十步外爆炸，破片四射，钉在周围的木靶上噗噗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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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它震天雷吧。"朱由检想了想，"不过还是得减重，起码得让士兵能投得更远。"
"而且引信也得改进，最好能控制爆炸时间。"
"最重要的，是生产标准化，每个罐子的装药量，破片数量要统一。"
"这可事关士兵的生命安全！"
"臣记下了。"
最后，朱由检来到新设立的后勤工坊。
这个地方没有炉火，只有几十名妇女在忙碌。
她们都是阵亡将士的遗孀，被朱由检特旨招入工坊，给予俸禄。
此刻，她们正在缝制一种奇怪的衣物，双层棉布中间夹着薄薄一层丝绵，再缝成一个个小方块，最后拼接成背心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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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捡起一件成品，这是棉甲，可比传统的铁甲轻便得多。
况且对火枪铅弹有不错的抵御力。
即便防不了刀砍，但防流矢、防铅弹足够了。
更重要的是，便宜。
见皇帝不说话，陪同的南居益却骤然感慨道："陛下心思之巧，老臣叹服。"
"此甲若配发全军，能省下多少铁料、多少工时。"
"不止。"朱由检又指向另一边的作坊，那里此刻正制作一种硬面饼，"这种用炒面、油脂、盐糖压制而成的压缩干粮，一块能顶一天饿，且不易腐坏。"
"士兵出征，每人带十块，就能省去大半辎重。"
原来南居益还不明白，这玩意儿硬邦邦的到底用来干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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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听了朱由检这么一说，他顿时眼睛一亮："妙啊！"
"若再辅以肉干、菜干，我大明哪怕百万大军长途奔袭，也再无粮草之忧！"
"正是此意。"朱由检点头，"兵贵神速。"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朕要的军队，是能日行百里，携十日粮，转战千里的铁军。"
正月十八，各项改革全面推进之际，锦衣卫的急报再度打破了平静。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陛下，辽东密报。"骆养性半夜入宫，脸色凝重，"皇太极重伤逃回盛京后，已卧床不起，以其子豪格监国。"
"然建奴内部暗流涌动，四大贝勒去其三，唯余代善苍老，各旗主互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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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近十日，建奴各旗却有异动。"
"正黄旗、镶黄旗向辽阳集结，蒙古科尔沁部也派兵两万助阵。"
"探子回报，似是皇太极之弟阿济格在主持军务，意图在辽阳组织防线，阻我大军北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朱由检盯着地图，手指轻敲桌面。
"阿济格此人勇猛有余但智谋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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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派他主持军务，看来当真是无人可用了。"
"陛下，此时正是建奴最虚弱之时。"袁崇焕深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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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辽阳乃坚城，且有蒙古援军，若强攻，恐伤亡不小。"
"那就围而不攻。"朱由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只不过，目标不是辽阳，"他手指在地图上向西划过："而是这个地方，广宁！"
众将一愣。
广宁位于辽西走廊北端，战略位置重要，但并非建奴核心区域。
"陛下，攻广宁何意？"
"声东击西。"朱由检解释道，"阿济格在辽阳集结重兵，我们偏不打辽阳。"
"攻广宁，一则切断辽阳与蒙古的联系。"
"二则诱使阿济格分兵来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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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三嘛..."他手指继续西移。
"若拿下广宁，我军便可西进草原，对建奴形成夹击之势。"
"可是陛下，广宁守军虽不多，但城池坚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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