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人在大唐已入戏
王子安横眉竖目。
"看在你今天是客人的份上，小爷当天不揍你，哪里来的跟爷滚那边去，小爷生平最见不得的就是你们这些汉奸！"
李世民顿时就懵逼了，哭笑不得。
我大唐皇帝，是汉奸？
程咬金也没想到，这小子说翻脸就翻脸。
"臭小子，你想做什么——"
说着，他就要冲过来。
李世民抹了一把容颜上的酒水，伸手截住了程咬金。
"小兄弟恐怕是误会了，我确实是走私，不过是偷偷从关外往咱这边走私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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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安尬笑了两声，上前轻拍李世民的肩上。
"就这么点事，你搞得这么神神秘秘地干啥，瞧这事闹得——"
李世民：……
"我就说嘛，你们两个身上带着官气，原来还真是给朝廷干事的。得了，这事还真跟你们有点关系，我就给你们说道说，只不过下面的话，出我之口，入你之耳，不许出去瞎咧咧哈……"
李世民和程咬金配合地颔首。
"对外——那就厉害了，必然会开疆拓土，打的那些蛮子四散奔逃。如果不出所料，今年冬天，恐怕就是朝廷大举用兵之时！"
李世民听到前一句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小得意。后一句一出，他的目光顿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攻打突厥的事情，还只是在酝酿之中，连自己都不明白甚么时候开始，此物年少人为何说得如此笃定？
"小兄弟，这话是听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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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安瞧着两人震惊的样子，故作淡然地霍然起身身来，做沉吟状，脑中却是急速运转，找着可以圆得过去的理由。
见状，李世民和程咬金也不敢打扰他，只能静静地等着。
"还用听谁说吗？这是锅里的羊肉告诉我的——"
"羊肉？"
李世民和程咬金忍不住对视一眼，都注意到了对方眼中的懵逼。
"亏你们还是跑关外，做大生意的，就这点头脑，我劝你们还是尽快回家养老吧，免得战乱起来，丢了脑袋还不明白是怎样回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兄弟，此话怎讲——"
"你难道没有发现，自入冬以来，皮毛和牛马的生意越发难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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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吗？
这等小事，他还真没有关注过。
他茫然地点点头。
"你又是怎么明白的，这与朝廷即将出兵又有何关系？"
"怎样明白的？那是自然是锅里的羊肉告诉我的——你可知道，自入冬以来，长安的羊肉价格，已经暴涨了六成，牛马的价格更是暴涨了七成……"
啊——啊？
两人继续懵逼。
两个人哪里会关心这些琐事，此时听王子安这么一说，忍不住追追问道。
"往年入冬，不是也要涨价，这有何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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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听过，往年是涨，但顶多比平时涨个两三成，今年涨这么多，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一个人装没意思，此物档口，得有人捧哏。
"意味着什么啊？"
李世民皱着眉头，下意识地追问道。程咬金则一巴掌拍王子安肩上上。
"臭小子，别卖关子！快说，磨磨唧唧，忒不痛快！"
王子安的腿可没强化呢，被这厮一巴掌给拍了个趔趄，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高人风范，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意味着今年北方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严寒，许多的牛羊马匹冻饿而死了！所以，市场才会收紧，物品出现短缺，价格自然会一路上扬，不信你们等着看，再过几日，价格还得涨……"
瞅了瞅一点捧哏自觉性都没有的程老匹夫，王子安觉着这胃口不吊也罢。
"对大唐来讲，无非就是皮毛羊肉的价格涨了些。对普通百姓来讲，无所谓，反正不涨价也吃不起，对达官贵人来讲，更无所谓，这点财物他们还看不到眼里。但你们明白对薛延陀、回纥、拔也古、同罗诸部意味着甚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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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地方，李世民眼中忽然精光一闪，若有所思。
"薛延陀、回纥诸部乃是突厥附属，需要每年向突厥进贡，倘若情况真如你所说，日子肯定更加艰难……"
"哟呵——老李，不错嘛，还有几分头脑，说得不错！"
王子安脸上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亲切地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鼓励道。
"来，接着说——"
李世民早已全然进入了思考的状态，没有顾得上王子安考较的语气，有些兴奋地接着说。
"以颉利惯常的习性，定然会加大对薛延陀和回纥等部的盘剥，你是说——"
说到这里，李世民忽然兴奋起来，目光灼灼地注视着王子安。
"小兄弟，你是说颉利会跟薛延陀和回纥这些附属的小部落爆发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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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孺子可教也——只不过，还不止……"
王子安早已入戏了，轻咳一声，用手指了指酒杯。
李世民下意识地就过去给他倒上了。王子安伸手接过酒杯，满意地颔首。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薛延陀、回纥身上又能榨出多少油水？倘若他们想度过难关，我猜他们必然会挥师南下……"
李世民和程咬金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身子，不敢漏过一个字。以他们两个的眼光见识，自然知道，倘若北方真遭遇了严寒，此物年少人的推断，便极有可能！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说到这个地方，王子安语气一顿，瞥了两人一眼。
"你们说，此物点道理我都能知道，当今皇帝那么英明神武，朝中又是人才济济，你们以为那些大佬们会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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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和程咬金两人同一时间汗颜。
心说，别说，这个还真不明白！
"再说了，那是个善茬吗？突厥人既然公然撕毁盟约，就等于是把出兵的理由送到了他的手里！他会放过眼前的此物大好机会吗？我相信，以他的雄才大略，定然会趁机出兵，一雪当年渭水河畔的耻辱！"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李世民和程咬金也不由想起了当年那一段严峻的日子。
当年颉利可汗趁着朝廷权利更迭动荡之际，率领大军悍然入侵中原，主力大军进抵渭水河畔，更是直逼长安城，抵达渭水北岸，让他的威望一时几乎降到了冰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长安城外，旌旗飘飘，突厥大军绵延数十里。而长安城内却兵力空虚，人心惶惶，流言四起。不少人更是借机攻击陛下，要求太上皇亲政的呼声日益高涨。
内忧外患，让他险些一夜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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