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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园

第六章夕阳下的遗望之都

圣罗兰史诗 · 翾潇
"孤独的旅人自遥远的地方而来,在这个地方汇聚。"诗人这样说。
"那里是魔鬼的聚集之地,他们受到恶魔的蛊惑,转身离去了神的怀抱。"神的信徒这样说。
"他们都犯了错,那边是他们的避难所,他们反抗着一切,都是罪人!"老人这样说。
"他们都是伟大的勇士,他们杀死了传说之中的巨龙,然后在那里相聚。"孩子这样说。
其实没有人真正了解那边,因为不了解,人们就随意猜测。
这座雄伟高大的城市遮住了西沉的太阳,看上去整座城市就像是被镶上了一层金边。我凝视着它,很美的城市,可人类为甚么从不肯涉足这个地方呢?我不知道答案,因人类这个词语是深奥且陌生的。
站在这座城市的面前,我迟迟不愿进去,因我不想看见一座外表和内心成对比的城市。
忽然有一群白鸽从城内飞出,我的而又听见神圣而庄重的钟声,我的眼注意到有人从城内步出。一片洁白的羽毛落在我肩上,那人站在我的面前。
我望着他,眼睛里流出了些许热热的液体,这是泪吗?鼻子酸酸的,向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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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牵起我的手,拉着我向城内走去。
"欢迎回家,我的孩子。"
他的笑融化在夕阳里,伴随着钟声被我装进心里。我喜欢此物笑,爱惜它,胜过爱惜我的生命。
这座城,是沉寂而祥和的,与彼小镇很像,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地方,不论白天黑夜,永远是宁静的,因在这里,这个偌大的城市之中,只有我和牧师先生两个人。
夜晚我和牧师先生靠在树下。四月,草是软的,是任人蹂躏的,坐在上面很舒服。转眼间,距离从未有过的见到牧师先生已经有一年的时光了,我也十二岁了。转过头注视着牧师先生的侧脸,牧师先生注视着天上的国王。这个人会是我的父亲吗?
"牧师先生何故总是看着天上的国王?"我问,可恶,明明是想问牧师先生是不是我的父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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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国王?"牧师先生扭过脸注视着我,"你指月亮吗?"
确有些好奇,何故牧师先生看天上的国王看得这么入神。
"何故要叫它天上的国王?"牧师先生似乎在有意的岔开话题,既然牧师先生不想说,那就不要在追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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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它是那样的自负,自以为高过一切,大过一切,自以为能放肆的嘲笑一切,就像一个不知廉耻的国王一样。"
"可有时它是圆的啊。"
"嗯"一切都是会变的吗?好吧,但是,它的确是最可恶的,"它变成圆形的时候,就像一张张大了的嘴,想要吞噬一切。"
紧接着,我们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牧师先生问了我一个问题,在我的眼里,人是甚么样的。
我如实答道:"不断的为自己穿上一件又一件的衣服,不在乎自己穿上了多少件,也不在乎它们有多沉,自己是否能够承受他们,只是明白不停地穿,只有死去的时候才能停止,也从不脱下,即使是死后也要穿着它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了我的答案,牧师先生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到了日落时分,他带着我来到城外,站在离城不远的一个土丘上,指着遗望之都问我:
"它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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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漂亮的一座城。"
"那么,告诉我,来到这里时,你何故不进去?"
我看了看牧师先生,又看了看那夕阳下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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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不想它是一座外表俏丽,内心丑陋的城市。"
"那现在,我的孩子,你觉得它丑陋吗?"
我摇了摇头:"它并不丑陋,只是,如果我们转身离去,它就会变成一座俏丽却甚是空虚的城市。"
牧师先生轻拍我的头,然后说:"要试着去了解事物,不要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啊,况且,我的孩子,你的眼睛只善于发现丑陋,即使是美好的事物,它也会去寻找那份美好之下的阴影,但如果是这样,你的路途中就只有悲伤了。"
紧接着,我和牧师先生都没有再开口,只是望着那夕阳下的遗望之都。
是这样吗?充满悲伤的旅途?只不过,悲伤或是快乐又能怎样呢?我并不注重过程,只注重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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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问了牧师先生,何故这座城要叫做遗望之都。
牧师先生说,因那是因着神遗留下的凝望才建成的城。
神真的存在吗?
我又问,何故,这个地方没有人居住,也没有人造访呢?
牧师先生看了我一眼,紧接着给我讲了一人故事:
"很久以前,这里曾经也只是沙漠的一部分,到处都是黄沙,毫无生机。直到有一天,有一人家族来到了这里,他们不喜欢被打扰,想要独自生活在一人远离人类的地方,于是选中了这里,遗望沙漠的尽头,其实,这整个沙漠都是神曾凝望过的地方,且多发威力无比的沙尘暴,因此人们本身就对这里又敬又怕,不敢入其中,而此物家族为了确保不会有人来打搅他们,便放出谣言,说这片沙漠是亚当和夏娃被神赶出伊甸园时,最先接触的陆地,又是曾经的天使长路西法被神惩罚后,成为恶魔撒旦时的地方,也是神将进行最后的审判的地方。也就是说,这片沙漠是神的审判之地,也是撒旦和亚当夏娃诅咒的地方,充满着危险。并且,此物家族还曾用魔法建造了一所看不见的迷宫,所有的路到最后都是被堵死的,没有生路,这使得些许胆子比较大,想来一探究竟的人全部死在了沙漠之中,甚至有一大群顶尖的魔法师也死在了这魔法迷宫之中,从那之后,人们就对这里充满了恐惧,无人敢踏足这里,之后,此物家族里的人一贯平静地生活着,从没被人打扰。直至十几年前"讲到这里时,牧师先生顿了顿,神色有些复杂,"此物家族被人灭了族,魔法阵这才失了效,但流传已久的谣言已深入人心,所以至今,仍没有人来过这里。"没有人吗?那,那个我碰见的五个人何故会出现呢?算了,毕竟有胆子比较大的人嘛。
"何故?彼家族会被灭族?"我追问道。一个如此有实力的家族,怎么就会被灭族了呢?
"因此物家族牵扯上了一些利益关系。这个家族的现任族长娶了一个他不该娶的女人,原本,此物家族中是有两家人的,互相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关系很好,便合成了一人家族,互相之间通婚,一贯沿承了这种关系近千年,只是此物规矩被打破了,并牵扯上了些许事情,使得整个家族被灭。"牧师先生讲到这里,似是有些累了,便去睡了。
这位族长为了追求甚么呢?财富?权利?名誉?还是爱情?我并不了解,也不想再去追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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